“我就觉得吧……当时，”他挠了挠，掩饰着自己的笨拙，“当时我不是走了吗？你从来也没有来林里找过我，我想过很多次，你可能会来，带着人来也好。我都想好怎么面对你了，但是你一直都没来。好几次我都快要死了，我就趴在地上，前都是黑的，就那样了我还在和你生气，我觉得自己最好是就这么死了，让你愧疚一辈。”

莫咽：“什么呀这是？”

唐乏初甩给他一衣服：“上冬天了，穿带绒的。”

给我啊？”

分享完包裹里的东西，唐乏初舒了气。

“是，”莫咽温柔地笑着回他，“我就这么傻着吧。”

“什么啊。”

“这个小铲，刨野菜。比狼爪快。”

“……”

“我从没想过我们的情得是对等的，在我心里我一直觉得我你更多一些。”他都快把挠秃噜了，边说边不好意思地笑，“所以我以为我不去接你，你生一下气就回去了，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外加个狗帽：“就一只耳朵了，别给冻掉了。”

“我这次不会再放手了，我、我你一辈……”越到后面唐乏初声音越小，莫咽把耳朵凑过来，“嗯？”

莫咽低着笑，拖着长调回答：“知————了。”

……

“还有望远镜，我们人的视野范围太小了。”

他说着，又开始拿东西，还不忘叮嘱莫咽：“那什么，你那猪自己吃啊，不许给别的狼。”

“得亏是没事。”

莫咽今早才过，并不怎么饿，懒洋洋打开塑料袋看了看：“不是不舍得给我吃吗？”

“没什么！”唐乏初慌慌忙忙又去翻包袱，他手里摸到一个冰凉的件。

“从吴大娘那儿买的小刀，可以防用。”

“可后来我又想，我要是死了，你本不知我死了，我就说什么也得起来。”他自己说着都觉得傻，忍不住笑了下，“到后来都习惯了。”

唐乏初拿来，心里一沉。

“噢，”唐乏初想起来陈年旧事，“噗”给乐了，“小狼崽，还瘸着呢，拖着也得去看猪。没息样儿。”

“昂，你不是一直念着吗。”唐乏初觉得自己真是慈祥的老父亲，孩小时候惦记的东西他现在还挂在心上。

“这我娘留给我的压岁钱，当附符用。能带来好运的。”

莫咽翻旧账：“还打我，骂我。”

“以前郑阿哥给我的帐篷，我一直觉得没什么用，这次带上了，哦对，还有以前邱爷爷给我的那厚褥和垫……”

唐乏初又害羞又有气愤，他覆上自己的手，嘴有些不利索：“我、我一直都挂念你啊！傻——你就傻！”

他这才看了唐乏初一，有些窘迫，他笨呼呼地伸手来，摸了摸唐乏初的脸，“别生气了，我是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挂念我。”

“这包好着呢，不瘪不发黑，颗颗饱满，怎么样！”

莫咽：“……”

“我其实……”莫咽抿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面蹦，“我其实真没想到你会来找我。我要想到了，我肯定会去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