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丞记得父亲看到所有人被杀时仓皇的目光，江家就是要在父亲面前杀死族人，让父亲再也没有了退路。

“现在……我知……他就是……为了利益不惜牺牲任何人。”

李丞努力地发声音：“是我父亲……”他不能让李家长房再背负那些罪责，他留着这一气不愿意咽下，就是要告诉所有人真相。

李雍轻声劝：“大哥，你先歇着，等好了再说话。”

李丞从没想过有一日会站来揭发父亲。

第七十二章扭的瓜

那个他一直仰望、依赖的人，直到现在也如一座山般压在他的心上。

杜虞。

棺材铺里的小丫鬟疾手快，立即向前收拾了污秽。

“三弟，”李丞，“是我们二房……对不起……你

，”常征凑过来，“您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屋里，李丞缓缓的醒过来，睁开睛看到了一张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

这是三弟。

可若说这些人是李约的，那他会觉得一切都顺理成章。

那时候他虽然愤恨父亲，却还没有完全对父亲失望，这些年父亲心甘情愿江家的仆，才真正让他心冷。

那时的世爷要多可就有多可。

将常征打得抱鼠窜，顾珩转过，不经意间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可是眨的功夫，那影就消失不见了。

他一直希望见到的人，如今就在他前，他真的从江家走了来。

他也明白了一个理，当时族人被杀时，父亲看似被江家算计，其实父亲决定告密的时候，就已经料到最坏的结果，而且能够坦然接受，因为利益比族人的命更重要。

少女掐着腰站在那里，气势很足，让世爷束手就擒。当年世爷还是个白胖胖的纨绔时，有个人生生让他练了苗条的姿，并且说要报效朝廷的誓言。

杜虞在这里，那么李约定然也在太原了。

常征侧要去看顾珩的耳朵，却冷不防地被顾珩打了一掌。

他不能死，还不到死的时候。

……

李雍目光中多了几分的锐利，母亲和那些同族兄弟的尸再一次浮现在他脑海里。

说完这些话，李丞就又开始呕吐起来，整个如同秋风中颤抖的残叶。

“大哥。”

朝廷内外，他不曾听说过谁手下有这样厉害的人手。

倒不是因为他的功夫不如他们，而是这些人合的十分默契，设下杀招，如同一张网将人缠得不能动弹。这样的人虽然不过十几人，以他们的力量就算现在万人大战之中，也会为己方争取足够的先机。

被人一训还会红了耳朵。

李丞脱力地躺在床铺间，息对他来说都万分的艰难，他觉到手脚冰凉、麻木，力气已经从他上消失。

思绪一闪，顾珩忽然有了个念。前几日他暗中保护崔二爷离开河东时，发现了另一队人在阻拦江家人，崔二爷脱之后，他想要探知这队人的份，却不料在追踪中被发现，他也因此受了伤。

“我开始觉得……父亲……也许没打算让……那么多人死……”

李丞地了气，说这些话并没有让他觉得轻松：“是……父亲透了……我们……的行踪……江家……扮成盗匪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