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嫣然上前：“信女是来求药的，信女夫君受了重伤，请了御医医治却不用，若是这样下去恐怕有命之忧……我佛慈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请师父伸援手。”

还是李雍更了解李家人，早就料到李律夫妻必然来追，只是李二素来弱，人到了半山就爬不动了，恐怕一时半刻不能赶上来。

……

小和尚弯腰还没答话。

栖山寺的寺门刚刚打开，一个人就背着药篓沿着小路上了山。

胡愈停下脚步，双手合十：“施主请回吧。”

李律说着“呼哧”“呼哧”地走到季嫣然边。

雍那哀伤的神情，又或者是那胡僧的故事。

他知有人跟在后，每日来求医问药、请他石陈金、甚至求教登仙之法的人不计其数，他早就见怪不怪。

他鼻目，一双清亮、浅灰的睛，褐的肤，一看就是胡人，所以在寺庙门见到之后，她立即就跟了上来。

李律说的药，就会让人想到包治百病的“胡僧药”，小和尚自然会义正言辞的拒绝。

李律这般思量着，已经对上季氏那双乌溜溜的睛，弯弯的眉，肤雪

第十二章巧成拙

季嫣然拖着酸的一步步向前走去，小和尚走了这么远仍旧脸不红、气不，穿着褐红宽大的僧袍，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

季嫣然想到来的路上容妈妈与她说了许多关于胡僧的传言，都将胡僧说的亦人亦妖，他们靠邪术蛊惑人心，甚至可以幻化成狐，但凡家中发生什么诡异的事，大概都能与胡僧扯上关系。

这山路不太好走，弯弯曲曲，容妈妈等人都被她丢在了后，只有李雍边的护卫唐千还在她边。

今天是特殊的日，他不想将时间都在应付这些人上，他要早些采完药送去给师父吃。

小和尚果然弯腰：“小僧不会治病，家师不适，早已经不再看诊了，两位施主请回吧。”说完不再等季嫣然说话，转向山下走去。

爬过一座山之后，那些人差不多都会被他甩在后，可是今天好像有些不同。他转过，看到了一脸通红着气的女。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话用的恰当，”李律说这话慢慢地走上来，了几气他才开，脸上挂满了笑容，却伸手不耐烦地抹着额上的汗，“小师父就将药舍了我们，等我三弟好了，必然会给寺里的菩萨造金。”

李律边说边向季氏看去，季氏在李家三年，他好像从没正瞧过她似的，这样鲁不堪，不曾受过教化的妇人，他打心底里嫌弃的很，叫她一声三弟妹，都会自降份。不过只要想想，这妇人是给李雍的，他就忍不住要笑声来。

“三弟妹，”看到季嫣然要走，李律迎上来，“胡僧若是医术超也就不会被朝廷驱逐，既然胡僧不肯医治，我们也不能求。”

再这样走下去，她可能就跟不上了，还好在关键时刻小和尚停了下来。

见这一早晨的努力都要付诸东，她准备了一肚话想要跟小和尚说，就这样被李律打断，季嫣然不禁恼恨。

这传言多了，来寺庙求药的人，多数都会提些不合常理的要求。

听到了“药”两个字，小和尚微微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