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单手撑在溅满手机碎片的地毯上，另一只手缓缓抚上一方通行的脸颊，怜惜而轻柔地挲着，那双鸢的睛仿佛蕴藏着一漩涡，让人在对上他睛的那一瞬间就将所有的胡思想全清空。

他的贴近一方通行几近透明的耳廓，吐息温，“一方通行君苦恼的就是这个吧，想要自杀，想要自私地丢掉一切让自己不过气来的负担，轻轻松松地去往那个另一边世界，然而又觉得愧疚，觉得对不起已经死去的那些人，没能为他们报仇。”

那双苍白细弱的手掌张开只是轻轻地一挡，那片致命的碎片便旋转着反弹了回去，直直地扎在了毯之中。

“不到的

“是的。”一方通行喃喃。

“但是没有关系，”太宰治这样说着，手掌从一方通行的脸庞上拿开，那几还没有凝固的血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几艳丽的红痕，他缓慢而又定地给了一方通行一个拥抱，鸢的眸中的情绪意味不明，“这样的低落情绪不会成为阻碍的。”

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经过他同意就可以碰到他的人。

“嗯。”一方通行觉得自己在这么多天的自我折磨之中第一次平静下来，他静静地倚在那个温的环抱之中，轻轻应了一声。

“没有……关系？”

他的嗓音低沉而引诱，叫人跟着他的话语去思考。

太宰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像是有些惋惜心痛地看着那片差结束掉他的生命的碎片，“真可惜啊，明明只差一就可以实现我多年的梦想，光朗地死掉了。”

“没有关系的。”

一方通行有些不合时宜地想。

“一方通行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自己吧。我也是一样的，你现在的受，我全能够理解。”

“为什么不早一阻止织田作？为什么不早一赶到？为什么不能在一切开始之前就去将源斩除？为什么——只有我活了下来？”

觉不到痛一般依旧奋力地砸着手机，终于在一片锋利的碎片迸溅起来，直刺太宰治的颈大动脉时，一方通行伸了手。

“会自责，会懊悔，无论是谁遭遇了这样的事情都会这样想吧，这也是正常的想法啊。”

“没错。”

“我的还不够明显吗？”太宰治随手扔掉了那本厚沉的词典，转了转酸疼的手腕，活动了一下关节。

“就这样左右摇摆，连自己的心脏都被撕扯成两半，痛苦不已。”

一方通行没有理会他中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话语，只是问，“你这家伙，到底想要什么？”

“没错啊，仔细想想，这样的想法难有什么错吗？没有吧。”

“因为一方通行君讨厌手机，所以我把手机毁掉了，有什么问题吗？”

一字一句都在他的心中震着。

一方通行郁的神钉在太宰治的上，他的耐心本就不太好，尤其在这几日无法挣脱的低落情绪更让他易怒易躁，如果是其他人在他面前卖关，他一定会给那个人留下一个终难忘的教训——终残疾的那。

“把这些愧疚、这些痛苦都转化成愤怒好了。明明全都是那个人的错不是吗？”

一方通行瞳孔震颤，黯淡的血眸骤然拭去了蒙尘。

一方通行怔了怔，思绪似乎有一丝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