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顾江初自主选择了他在中央星上的公寓，还是有谁在暗中推了一把，把这间隔住着“不合格者”的公寓推给了他，让他误以为是自己选择了它，这个谜团连同伊恩悄悄发给安洁的那份扫描报告一起，勾连成一张铺展在他前的屏障，他看不见它们的存在，它们却悄无声息缠绕在他四周，静默无声地裹着他向前——

还是“心情不佳”，亦或者是他刚刚了一番不尽人意的错误接话。

“……希望只是我多心。”安洁本想说没什么，她转对上顾长云的睛，叹了气，说了实话，“我担心崽崽在选房过程中受了刻意引导，有人把那公寓专门推到了他面前，让他看见了它。”

“说不定就会登上今日早间条。”顾江初顺接话，他面上毫无反省之意，还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把扯下来的睡袍随手一抛，边衬衫边说，“劳驾，你就站在我面前看我换衣服，还心着我的隐私保护吗？”

时间是清晨五半，城市照明系统尽职尽责的运转着，天边将将泛起了第一丝鱼肚白，还没到太正式上工的时候。

他偏打量窗外这座将醒未醒的城市，觉得自己和对方一样——都还困的。

兼职电家的伊恩昨天刚刚过全屋清洁，落地窗的玻璃透明如无，低俯瞰脚下，就像是悬空踩在了一百零一层楼的天上，换患有恐症的对象，能当场目眩，四肢发，得扒着窗边框才能勉站稳，同时心悸如鼓，在平地上产生失重。

智能助手提醒着他的所属者：“你得立即更换衣服并用早餐，确保以上事项在三十分钟内完成，才能赶上六的那班车前往集合场。”

但顾江初好像早已对这样的度习以为常，他半边都靠在窗上，脑袋轻轻抵着玻璃，屋外的低亮自然光照与屋内的调灯光于他上汇，在他脸上画了一明暗分界线。

伊恩一脸严肃，指所属者敞着窗帘换衣服是非常不注重隐私保护且不文明的行为：“假如外面的空行轨上正好路过一架或的采访飞行，你刚刚的宽衣解带就会全程被录制下来，说不定就会……”

因为人仍在困倦中，顾江初只不清不楚的哼了一声，算是应答。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伊恩仅抬了下胳膊，就一把捞住了所属者斜飞去的睡袍，他人化地微微一偏：“对不起，我没有从这句话中提取到鲜明的抗拒情绪与指令意向，如果你希望我即刻离开房间，请重新下一次指令，我会将它保存，并默认应用到日后每一次类似情景中。”

☆、第20章

“哗啦”两声，大敞着的窗帘飞快合上。

作者有话要说：　　唔，今天比平时要更新的早一些，希望明天能再早两个小时！

顾江初罕见的起了个大早，他站在窗帘拉开的落地窗前。

尽他十分想就这么靠着玻璃再赖上一会，无奈时间着实不等人，他不得不把脸从浸染了外间低温的冰凉玻璃上挪开，慢吞吞接过伊恩已打理好的制服，然后把上的长睡袍一掀，准备就地开始换衣服。

伊恩迈着永远间隔相等的步伐走了过来，他远程控家用小机人把早餐端上桌，双手捧着一崭新工整的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