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你偷偷去听曲的事告诉娘。”小方停澜毫不留情。

都说缇苏人多褐发翠眸，可这会船上唯一一个久梦居民却是同方停澜一样的黑发黑瞳。

小方停澜，认真击了一下父亲的掌心，“你是大将军是镇海公，可要一言为定呀。”他。

海连皱起眉，抓住了那个关键词：“独？”

方停澜也不在意对方的冷淡，继续：“我之前就一直想问，看你长相，你仿佛不是缇苏人？”

二人已同行半月有余，谈过的次数屈指可数，尽对方眉总是带笑，对他也客气礼遇，海连依旧本能的不怎么喜这位东州军官，更不会傻到认为这位狐狸似的雇主是突然心血来想跟自己搞好关系。

父亲扑哧一声乐了，了下方停澜的脸：“你娘当时就坐我旁边哪！”说完，他拿起手边的酒盏又咂了一。

海连回看他，并没接话。

“你倒是胆大。”

方停澜这句话说得真诚极了，尾音里甚至带了一撒意味。当初在南宏时他这语气和表情能骗过武隆里的同窗和紫宸殿里的老皇帝，自然也能骗过前心思单纯的小海盗。

“别这样疏远呀，”方停澜笑着，“我们还得独一年呢，多了解彼此总是好的。”

儿似的，好听。尤其是久梦姑娘，穿着白裙，着金首饰在酒馆里唱歌，啧啧啧，那一双碧绿睛冲着你眨呀眨，能把人都看醉了！”

方停澜直视对方，麻话说起来睛都不眨：“未来这一年里，我可仰仗可信任的只有你。”

果然，海连在目光中沉默下去，半晌他又把视线转回海面，轻声：“……我跟你一样。”

“……”

“因为我有你。”

廊前夏风微醺，京中明月正好。父亲和他闲话时总喝小酒，却不让他尝尝。“等你再大一儿，”男人笑着，比了一掌的度，“再长这么多，咱们不喝泰燕的什么‘叙’‘西江忆’，我带你和你娘再趟海，一起去喝久梦的酒，好不好？”

易既然达成，年轻的海盗自然也解了禁锢，更没人敢去招惹他，海连独来独往，倒是自得其乐。他这会晃着小，一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玩着一枚币，海风起他脑后的发辫，也将他的衣衫得鼓胀起来，宛如一只随时会振翅而去的白鸥鹭。

“缇苏什么人都有，大个小个，黄的红的，白脸的黑脸的，蓝的绿的都有。”海连显然没什么兴趣和对方闲谈，声音恹恹，“你我是哪里人。有直接放，别来一些有的没的。”

“‘海上飞鸟’之都，千宝汇聚万客云集，百闻不如一见。”方停澜走到鸥鹭边，远眺着海平面，叹了一句。

“我们是同伴，海连。”他说。

方停澜看着自己的手掌，用力抿了下。他从回忆中挣扎来，视线转向正坐在船的那个人。

“我跟你一样，是宏朝人。十五年前裂国之战前夕，我跟着家人从东州逃到了缇苏，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海连捋了一把额发，让它们

“嗯，独。等靠了岸，只有我会跟你一起城。”方停澜坦然答。

可这次闲聊后的第二年，帝都泰燕城便遭大军兵临，皇帝仓皇逃，东州从此一分为二，泱泱宏朝横裂南北，此后天地翻覆，父亲最终还是约了。

这五个字的发音清晰，是字正腔圆的东州话，方停澜不由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