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所以……他没有走，还在他的边。

近乡情怯，如今方知。

良久，那颤着双的人没有说话。也许只是片刻而已，等待审判的人却已度日如年。

一个多月了，他的侧脸依旧苍白，消瘦，显得那般病弱，引起心剧烈刺痛，比昨晚毒发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一次，他愤恨他的尔反尔重缔婚约，大吵一架之后摔门而去。

苏园门外，那男人却突然顿住脚步。

“少爷还未醒，不过之前便已吩咐，如果侯爷醒了，一定立刻叫他。”青枫抬看了他一，垂眸轻语，“侯爷，请去吧。”

莫斐残余的意识终究抵不住汹涌席卷的烈昏沉，又厥过去。

那时他垂危濒死，却原来是听见了的。

活下来，与他斩断夫妻之份，来生不再相见。

床上的人睫低垂，呼均匀，睡得很熟。

帘内悄然无声，一室安稳。

屋外众人听见里面异状，惊骇之下急急赶到。

再次醒来，已是翌日傍晚。

“侯爷！”

“你我已两不相欠了，这是你自己说的，难，不记得了吗？”

朦胧中，听见床畔有人低语。那“大公”三个字令人安心。

这是他自己说的话，自己的承诺。

苏锦言惊呼，见几步外的男俯一鲜血，陡然栽倒在地。他再也顾不上所有，蹒跚扑去。

心遽烈一，而后一冷。

白丹泉在后等了一阵，见主人迟迟未有动作，他犹豫了一下，便默默走上前去，主动敲开门扉。

多年后，他终于又来到了这里。

——锦言……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

莫斐，掀被起。

莫斐慢慢走过去，慢慢蹲下/，慢慢跪倒在那床前。

青枫见是莫斐，倒也并不惊讶，施礼唤：“侯爷”，便躬退到路旁。

卑鄙，要用这方式来博得谅解和怜悯。

“侯爷……”

却见苏锦言匍匐于地，一把将昏迷中的人拥怀中，泪极快的落。

“莫斐！”

甫一睁，莫斐几乎惊起，撑向屋中环顾。

但除此外，他还有什么方式，什么资本，什么理由，把人留下？

“莫斐！”他摇动怀里的人，“你醒一醒！你别吓我！”泪如雨下，那从来都云淡风轻，面对任何变故打击都从容淡静的人嘶声低吼，“你什么都不欠我！什么都不欠！你不可以死！不可以！”

听见了，也记住了，所以，才肯喝下他的药血，才肯活下来。

白如海了个手势，白丹泉没有再劝，为莫斐披上外衣。莫斐摆手，下中仍在翻的余波，自己稳定住形，快步门。

——今生来世，两不相欠。

却未曾想，如今再故地，竟是这般截然相反的心情。

白丹泉哪会不知主人心思，忙赶上一步：“侯爷，大公守了您一夜一日。我们不放心他的，太医在药里加了安眠之，现下已送回苏园安歇了。”

莫斐的目光在那如画眉目间描绘，底渐渐

“侯爷……莫斐，”他终于开，唤他的名字，又一次垂眸，声音低微，“够了，你不需要再补偿我什么。”

“残毒并不致命，只是发作起来剧痛异常。侯爷一直用内力压制减轻痛楚，方才急痛攻心之下，内力反噬导致呕血昏迷。大公切勿忧心，卑职保证，施针之后侯爷便会无恙。”

“大公！”

莫斐仍是踟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