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看见了荀彧在跟曹说话。

荀彧并不赞同，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陶谦盘踞徐州多年，纵兵势颓弱，却颇得民心，主公以严酷征伐，徐州百姓则誓死奋战，想稳住脚跟，寻求发展，绝非一时之功也。不宜行此孤注一掷之举。且观汉祖，再看光武帝，无一不是先巩固基地，再向外图谋，方可稳胜券，徐徐求胜。兖州是为天下要冲，又是您亲自率领兵卒，奔涉险地，自黄巾军手里寸寸夺回，个中艰辛不足与外人焉，受此恩惠的百姓也因此对您有加，对您所发布的决策也无不拥护。岂能轻易拱手让人？吕布此人，有勇无谋，缺仁寡义……”

那岂不就意味着，曹极有可能去成这桩他在史上并没去、能置他于绝地的莽撞赌约？

他最近将全副心神都搁在前的战事上，对荀彧这时被困在鄄城之中、与外隔绝的认知可谓是刻骨里般刻，怎么相信荀彧还能跟远在徐州的曹碰上面呢？

直到无端倒的那一瞬，燕清都还是稀里糊涂的，半搞不清楚缘由，却在陷昏睡的这些时日里，很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正梦境之中。

等等。

想拿被曹兵铁骑残害，以至于生灵涂炭的徐州翻资本？

就是不知为何，他分明察觉到自己是在梦了，却是醒不过来，唯有耐着，仔细将他们的对话听完。

倒不能全怪他无章法：因得三姓家的恶名遭文人惧且唾弃，既不能收买人心，也无法发展内政，哪怕偶尔抢到时机，也始终打不下基去，保不住这一席之地。

“兖州既只余三县，”曹脸郁：“不若先将徐州悉数夺取，再回军与布那险小儿清算。”

第99章燕清醒来

再看与徐州接壤的都是什么？右侧临海，西北

史上的吕布充其量是落魄猛虎，连半计划也无，就带着手下的兵到溜达，得过且过。

清本还想说些什么，忽觉闷气短，重脚轻，前一阵天旋地转，他还想勉力支撑，便倏然一黑，整个人毫无预兆地自雪玉骢上歪倒，直栽了下去。

见荀彧开始说吕布坏话，他不禁心生不悦，神魂不自觉地就跑远了。

而现在的话，燕清却能毫不犹豫地打包票：曹要是逃去投奔袁绍倒也罢了，可要还敢打攻占徐州，以那为新据，重新编制，发兵夺回兖州的话，他们只会叫他成那一瓮中被捉的鳖，是妥妥的找死之举。

不说徐州弟遭了无妄之灾，多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绝无可能轻易听他这可憎仇人的号令，单是徐州境内如今那被糟蹋得遍鳞伤，满目疮痍的模样，想恢复元气，没个一年半载，本无法成事。

史上制止了曹铤而走险，以转踞徐州为资本，再向吕布发起复仇的人是荀彧，而劝动曹坐稳手里剩下的这三县，储存粮秣，积蓄实力，尽快夺回兖州的人也是荀彧，可荀彧却上要落他们手里，再没法担任起阻止曹冲动，取前小利而收获日后大患的重任了……

燕清只听了个开，就知这是史上曹在面临腹背受敌、据地几近丢光的凄凉境地的那段场景，怀疑是自己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好端端地就在梦里重温书上内容了。

真是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