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离为师太远。”

徒弟的寂寥语气让清明心中一，顿在原地，回过神已与师宣拉开距离，踏空一拍的失重袭来，他大步上前拉住师宣，师宣回微微一笑，与寻常一般无二，清明心中空隙仍未从中填补，猛然抱住师宣，像要把人拥骨血里，相贴的温度让悬空的心慢慢落了回去，低低叹曰：

夜渐。

脚步越行越慢，一炷香的路生生走了一个时辰，还是走到了地。

清明沉默。

……

清明脚步一顿，反手绕到背后，摸了摸徒弟的小光，没说话。

——

师宣仰望一孤月，他唯一能行走此间的份只有破妄这副，若清明执着成佛，约莫是不能善了。

清明被一打闹，渐渐冷静下来，察觉行为自己逾矩，推了推闹人的徒弟。

师宣回抱，收起满腹愁思，撒般把两只环到清明腰间，缠人得像一株逮住猎就绞死不放的毒藤，蹭着清明。

闭不言。

“不知。”

隔日，清明向佛爷请辞，界寻找破妄，让徒弟自个在殿里念书。

师宣跟着要去，清明不肯带，理由是太过心。

贴在背上的脑袋一转，窝清明颈窝，灼气息要命地向颈脉，烧得其中血都有些沸腾，清明渐渐红了脸，拉开些微距离，听徒弟，“你可知我们姻缘前定？你上一世上上一世上上上一世，皆我至。”

“我这么喜你，怎舍得离你太远？”

师宣叹，“须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世上安有两全之法？总有一天你无法逃避。”

“你要抱就抱，要推就推，哪有那么随便？”师宣一扭，从清明怀里攀到清明背上，赖在上面，“不如你今天就背着我回去？”

背上的人略失落，“你自然不知，你若知，也不会为了这劳什的佛舍掉我了。”

非是不说，只是不到决断之时，连清明自己都猜不孰重孰轻。

“竟把为师当，大逆不。”清明虽是骂言，语气却没有丝毫严厉。

清明只当他说笑，当日佛爷带他婆娑界，曾说他是伴在三世祖佛侧万载的一串菩提珠所化，去回一趟味人间百态，哪有那么多前世与徒弟结下姻缘。

说完，师宣一拍清明肩膀，喊一声“驾”！

见师宣不肯下来，终是无奈一笑，背着成人重量的徒弟一步一步慢慢走了回去。

结果，吃饭的时候担心徒弟睡懒觉错过用餐，走路的时候想徒弟一个人待在殿中不上早课没人作伴多无聊，睡觉的时候还在想徒弟是不是会想念师父而辗转反侧。没过几日，清明装了一脑袋的徒弟回了佛国，把窝在被里睡得香甜的徒弟连人带被一卷，背

“你既已动了凡心，何不为我弃了佛？”

背上的人先前何等依恋痴缠，这会儿却下来得毫不犹豫，三步并两步回了房，背对清明遥遥一挥手，合房门。

两人的影在灯下叠，清明竟诡异地从中得到一丝满足。

清明失笑，转去了天人殿，了盏灯，盘坐莲座上，继续念他的经，一遍又一遍，念得心中翻腾的杂念尽数消散，念得背上的余温渐渐凉透，念到漫漫长夜的尽，太跃地面，撒下满地光辉，殿中，落了清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