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仅没有成功阻止那两个人敛财的双手，还激化了家内矛盾。

飞向坛边角，粉碎骨，零落一地短小的铅笔。

就像那小孩指引他走今天的灰暗一样。

没关系，原本也不常沟通。

他记得当视线模糊时，那小孩的脸清晰映在他前。

他不止一次想过是不是该去检举，但那是他的至亲啊。

可他该怎么办。

他在那小孩偷偷亲吻他眉心时假装没有醒，纵容那小孩小小的贪心。

今天却有不同以往。

起码，他不能比那小孩过得差吧。

那他的遗憾呢。

替他们赎罪。

父亲，母亲。

年轻气盛又如何。

他听见有一句话骂得特别大声，很可能戳中小孩心中最疼痛的位。

那么如果还能遇到那小孩，就让他带那小孩走贫穷，过上幸福的日吧。

“臭要饭的。”

即使那个坏车主不是他老爸，他也不能让小雨打他的衣服呀。

只能看不见，不知，不参与。

他怎么能呢。

偶尔他会回忆见到那小孩的两次场景，想象如果是那笨拙且的小孩，会怎样抉择。

原来他这么多年挥霍的钱财都是来源不正的秽。

许久那小孩才从地上爬起来，先是用衣袖抹了把脸，然后整理已经被泥染脏的衣，最后逐一拾取掉落在地上的细碎件书包，提着麻袋转离开。

他会变得更聪明，更壮，更独立。

因为他知了一些不该知的事。

他能如何。

他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和父母对话了。

其实是社会的蛀虫。

车仿佛幻化为累累白骨，呼喊咆哮着叫他归还本该属于它们的东西。

“嘿，小哥哥，你可以叫我安安。”

也许是他没有阻止那笨小孩在别人的车上涂画，也许是他没有阻拦车主打那小孩一耳光，也许是他没有在那小孩摔倒的时候上前扶起，也许是那小孩离开的时候他没有快些上楼取一把雨伞相赠。

2005年。

2013年。

叛逆正值巅峰年纪。

像小时候对老师说的，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他会怀着最初的疼惜，藏着心底最刻的、关于那小孩的秘密，用力着那小孩，珍惜、呵护那小孩，陪那小孩走完接下来的人生。

2007年。

于是他努力补习从前遗落的知识，努力复健，努力与那个家脱离。

现在，那小孩正在小心翼翼得从他怀里爬去，为他准备今天的早餐。

但是他不知这些事他该不该说。

那么，

你们儿的鲜血可否换回你们的良知。

也包括他开着的这辆车。

许久。

他一直认为暴躁却正直的父亲，温柔而豪的母亲。

那场车祸在他的眉心烙下一个浅浅的疤，换掉了他上的一块骨。

却是毫无意义的凄凉。

他又开着同龄人羡慕至极的线型跑车，狂奔于冬日夜幕降临的速公路上。

车主骂骂咧咧地打开车门，随后绝尘而去。小孩趴在地上一直没有起来。

人的贪婪他终于在今天见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