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见过这样的神，但那时的迪尔木多是被希尔格纳护在后，这样冷漠的目光是从不会降落在他的面容上。

希尔格纳已经不能如同儿时那样由着她了。

迪尔木多仿佛浑被施加了杜莎的诅咒般，被石化得动弹不得。

而现在，迪尔木多却是被这样的目光看着，这让他的心脏痛苦地缩着。

凭心而论，迪尔木多实力劲，在战斗和索敌、侦查上帮了希尔格纳许多忙，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希尔格纳也不会想要解除契约。

他听到了这名金眸骑士话语里的恳求，也听到那仿佛在一声接着一声悲泣着‘请您别不要我’的喊叫。

如般的咬得更加鲜红，仿佛随时会淌血来。

白发的国王看向低垂着颅的使，提步前，在走过沉默不语的骑士时，希尔格纳冷淡的声音确切地在迪尔木多的耳畔响起：“倘若你不愿待在我的边，我会解除契约，放你自由。”

那气息转瞬即逝，如果不是希尔格纳与迪尔木多有着契约连接，恐怕他也只会以为这名忠心耿耿的骑士只是在在意主君的伴侣竟然是同这件事吧。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涩得犹如耄耋的老人，透着空：“我明白了——吾主。”

“所以……请您不要……不要丢弃我——”

希尔格纳微微叹息。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去了，而好不容易重逢的君主，也不是那个会温柔地对自己微笑的人了。

“我会为您尽忠职守，顺从您所有的命令，成为您的利刃与武。”迪尔木多单膝跪地，低哑地宣誓。

而唯一能够说服希尔格纳的理由……薇说不。

同

而这一次，希尔格纳并没有追过去安她，而是派人跟着她，以免再事端。

“我不知你在透过我看着谁，也没有兴趣去追究。如果你被我召唤来时所说的愿望——‘想要再一次为君主效忠到最后’这句话是真的，那么就请你贯彻到最后。”

只是这样简短的一句反问而已，薇就绝望地意识到了，她方才所想来的那些光明堂皇的理由，对于希尔格纳来说本算不上有力的说服据。

既无法将内心丑恶的嫉妒宣之于，又无法说有力的反对缘由，薇在梗一会后，失魂落魄地跑开了。

对，她就是在嫉妒库丘林，明明是他国的骑士，明明同为男，库丘林却可以光明正大地向希尔格纳示，而最让薇无法忍受的是，希尔格纳竟然还为之心动了。

但是方才迪尔木多上传来了沉的恶意，那恶意掩盖得很好，就连经百战的库丘林都没有发现——但是希尔格纳察觉到了，从迪尔木多上传来的粘稠气息，仿佛凝聚了全世界的浑浊。

仿佛我才是恶人一样。

倘若希尔格纳未来的皇后已经确定是库丘林了的话，那么薇、或者她的孩将会成为王位的顺位继承人。

这句话让迪尔木多猛地抬旋，瞳因为惊恐而缩小成麦芒大小：“吾主！！”

而剩下的一个，便是希尔格纳召唤来的迪尔木多了。

希尔格纳停下了脚步，回看向就连背脊都弯下了的骑士。

迪尔木多悲切的呼喊在看到希尔格纳那透彻的睛时，仿佛被掐断的蜡烛般中途无声无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