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空白了一瞬，目光有些怔忡，涣散了片刻。再回神时，他清浅地勾一笑，轻声说：“发烧的时候总在睡，梦到几次小时候。梦里我爸妈又在吵架，我习惯地去隔找杨帆，结果发现他搬走了。”

闻煜目光一闪：“所以我就是问……之前看你准备好好学习也没用功到这份上啊？怎么失个恋反而刺激你了么。”

冒好了再说。”

傅予寒看了他一，右手指和中指夹着笔转了一圈，一笔杆敲在他脑门上：“没心没肺的人没资格攻击我。”

但很难说，这一刻闻煜是不是到兴。

闻煜“嗯”了一声。

傅予寒没再说什么，话很快揭了过去。

“为什么没有？”

闻煜又从傅予寒上看到了一新的东西。

“傻，”半晌，闻煜得结论，“傻得真难看。”

“你这喜人不走心的人当然不理解了。”傅予寒笑了两秒，又发起了呆，半晌，他说，“……其实我可能也没多喜他，只是……习惯有他陪着我，自私得很，没比你尚到哪里去。”

要考T大，不是因为“杨帆也在那儿”而是“T大是个好学校”以及“他也想和朋友们继续在一块儿”。

这天，傅予寒空去了趟办公室，再回来的时候就开始投到复习当中。

可这一秒他难得的笑容，让他看上去反而像是死了。

心里的情绪无法控制，但理智可以控制行为。或许是经常过得很惨，其实傅予寒不太喜把自己沉溺在某绝望的痛苦中，生了场病，他自觉已经想明白了。

而且，至少他在积极自救，闻煜却还以为自己很明。

“我不是想晚自习请假去上术课么。”傅予寒也不抬，“问了班主任，周老师说如果我这次期中考能比月考步30名，就说服其他老师额外给我补课——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去上术课上不了晚自习那个‘差生补习班’了。”

……作为一个“玩”，傅予寒应该有更生动鲜活的表情才对。

“所以我觉得，我得陪着他，以‘哥们儿’的份。”傅予寒说，“这是我的补偿方式——既然他希望我也和褚磊他们一起考去帝都的话。”

T大不好考，即使是术生。

闻煜自己也怂恿过他。

因为这天中午的时候，他们想叫傅予寒下楼打一把半场篮球，傅予寒居然拒绝了。

“怎么突然这么用功了？”闻煜挑了个众人吃饭还没回来、教室里没什么人的时间问。

闻煜记得他之前还在犹豫考哪里，没那么渴望T大的，没想到杨帆真脱了团，反而定了他考T大的目标。

静得悄无声息。

闻煜垂眸看他：“那你可真是怔了。”

他不需要人琢磨他说过的话。

到底谁才是傻？

傅予寒一愣。

太麻了。

理由光明正大，只是为了自己。

“‘然则师愈与？曰：过犹不及’——我刚背完这句。”傅予寒语文书，用事不关己的吻说着，“没心没肺和偏执狂都有病，谁也别嘲笑谁。”

一开始闻煜没在意，后来就发现他几乎把所有的休息时间都在了复习上，而且不仅是他，就连前排的孙文瑞和方佳远都发现了傅予寒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