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记得。”主桌上有卫西洲当年的好友哈哈笑着说，“王二胖你不是被老卫打破了鼻，吓得以为自己快死了，哭了一路还敢回家搬救兵，后来还是拉扯自己老娘撑腰找到老卫家，生生把状告到了卫老将军那里，最后叫老卫吃了一顿竹板炒！”

分桌上的男人也是带了家眷来的，这会儿他家胖小正眨着黑黝黝的珠瞅着自家老爹，只剩在脸上贴一个“爹爹小时候真的很胖吗”的硕大问号。

“看样，这该就是白家公了，都说外甥肖舅，可我瞧着咱们将军人大，他这小侄儿格瘦弱，单看模样，倒是一都不像他。”有分桌上的客人见到白果，笑说了一句。

分桌上的人说话声音没故意压低了，还有那么几分逗趣般招惹卫西洲的心思在。果不其然，卫西洲听了一耳朵，立冷哼着敲了敲桌，朝那边分桌指了指：“嗨！你们几个说大声儿，又在这编排我什么事儿？”

张张嘴，白果正要起行礼，不想卫良住他的肩膀，小声耳侧与他说：“爹爹与我说了，今日晚宴既是家宴，便无分尊卑，就是当朝陛下来了，也无需行礼。”随后又他的手心，笑嘻嘻地略过某人，一一给白果介绍起边的几位长辈来。

“这个我晓得！娘亲总说父亲肚里怀了个哪吒！”主桌上一个六七岁扎着双丫髻的小双儿突然声，还特别兴地拍拍他爹的肚说，“娘还说，爹爹这本是大晋里一份儿的，再不会有人比他还厉害啦！”

主桌男人闻言忙去捂自家小孩的嘴：“快吃你的糖！”

白果趁这一间隙跟着卫良一路张地坐到主位上，他刚一抬，便见到自己正对面坐着的男人朝他看来，眸温和还带着些浅浅安抚的笑意。

说笑，又得分不少心思去照顾弟妹，只怕他被哪个不长的摸了碰了。

小孩：“唔唔唔……”

主桌男

忍着胖揍自家臭小的冲动，分桌男人只当爹的面不能丢，况且今时不同往日，十几年过去，他也早就从胖小成了个瘦男人，反而是主桌上笑他的那个，这两年过的太过舒心，突然中年臃起来。

待白果慢慢认清了人，又被众人面带笑意地恭贺了生辰，那卫西洲也跟分桌上的人给掰扯清楚了那旧事，只笑骂着说：“就你们当年当着我的面儿浑说我跟我不是一个娘生的，结果一个个被我揍回家哭鼻的事儿你们都忘了？说我哭鼻的，那会儿哭的最厉害的就数你排第一！”

好在到场的人都相互熟识，没闹什么不雅事儿，所有人都乐乐呵呵地，直等到今日的小寿星被下人仔细请来。

便有人立接话：“将军说过，白公的面容有七八分随了生母……不想还记不记着咱们小时候，卫家姑娘可是他们老卫家独一份的漂亮小，说他卫西洲虽与卫家姑娘一母同胞，但这长相却一个天南，一个地北。”

于是分桌男人抓住时机，突然哼笑说：“都是陈年老黄历的事儿了，计较起来没意思！倒是你这肚如今看着吓人，我这瞧着竟是比怀胎的妇人们还要大上不少？啧，你也是能耐。”

“我也还记着呢，咱们的卫大将军那年还是京城里有名的霸王，有人说卫家姑娘长得不像他，他还回家找卫老夫人哭过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