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型，分明是在唤封如故“义父”。

如一在他侧庄重地双膝跪下，半地揽他怀，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旋即环了他的腰。

净远方丈着一素朴的灰僧袍，心平气和：“再等等。”

净严追上方丈，惊怒集：“如一他——”

罗浮此来，本打好了腹稿，要和他陈明正殊途的理，与他各为其主，不再相见。

待人群尽散去后，封如故就地坐下，抬起手来，覆盖在被韩兢膝盖磕开数条细小裂的青岩之上，小心挲，像在挲自己心上的疮疤。

在人前，方丈或许是顾忌寒山寺颜面，所以一直隐忍不发，然而此刻只余他一人还留在无师台上，有什么不好讨要的？

桑落久低坐在榻上，见他到来，只抬冲他一笑。

“……方丈？”寒山寺戒律堂长老净严见方丈毫无动作，一雾之际，言促他，“您此来不是要向讨要如一？”

谁想，他一字未发，只是对他笑了一笑，罗浮便了心。

他目中生一片温柔的慈意，理一理僧裾，一声“阿弥陀佛”，转而去。

“有何问题呢？”净远方丈笑答，“游施主在寒山寺寓居多年，为护守寒山寺竭尽全力，如今找到了他的归，鱼归江海，鸟归空穹，何必求？他过得好，随他去也。”

卅四领着如一到来。

再见那人，罗浮一颗心百味织：“你……还好吗？”

琴女：“……”

天黑时，罗浮总算赶到了信中所示的地。

他未曾察觉，无师台下，还有两名客人，隐于林荫之下，并未离去。

……总之，如一完全不像是被掳去的，浑上下、从到脚，都写满了“心甘情愿”四字。

不知又过去多久，他们终于等到了方丈中的人。

晚香兰，混合小香兰。

净严：“……”等什么？

相较于净严的瞠目结，净远方丈对前之景并不讶异。

这新晋封如故当众掳了如一去，简直是胆大妄为，良为——！

那是一间雅致的琴舍，在琴女指引之下，罗浮手执信件，迅速闪走廊尽的一间房中，连声“谢谢”都没有说，方一门，就迅速合上门扉，门板险些拍到了那琴女的脸。

……

今日，门倾巢动，却落了个集丢人的下场，锐气大大受挫，各人离去时，脸上都带着官司，有青有红，甚是闹。

几日不见，他似是瘦了。

“落久心里总是发慌。”桑落久拍拍，声音温，“见了师兄，心中才妥些。”

桑落久冲

卅四想要来劝解，低对封如故说了些什么，却也只是摇着离去了。

房中只有常年保养琴所用的松香气息，以及混杂在其中的、属于桑落久的气息。

封如故一直站在无师台上，神情无改，看不兄长离世的怆然，亦看不手刃叛徒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