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文只好从有些斑驳不清的记忆里翻和宋少羽有关的往事。

九个月后，加文已经没办法从别枝的脸上看表情，并非别枝态度转变，而是他松弛的面肌已经让他没办法什么反应。

诧异的表情在加文的脸上一闪而过，手里的剑突然变得很沉，嗡嗡作响，似乎想要直接遁走。

“先生应该一开始就知我，他说我是故人的孩。”

“我知了。”他笑着说，“既然如此，那就照你认为对的方向去吧。”

没想到突破失败，反而把自己也搭了去。

“扶不起来的东西。”他的手攒住了红的经书，神典的扉页皱成一团，“……早知如此。”

别枝的目光看向了剑，语气平静又笃定：“来。”

一直到人影消失不见，姚重华脸上的笑容才沉了下来。

“神给我续了二十年命，是我不识好歹，非要想临终前再突破一回。”

别枝正在不可避免的衰老。每一天见他，似乎都要老上一成。连眉间一通红的朱砂痣都逐渐褪了颜。

这个方法未免过于惊世骇俗。

“好在最后，我终于想了一个办法。”别枝的白发枯的不成样，慢慢地从椅上站了起来，只是在这一刻，他连背都没办法打直。

于是，加文沉默起来。

加文已经慢慢开始参与国事。看在别枝的面上，还没有人敢小动作。

*

加文没忍住，上前扶住了他。

为了防止一步被影响，加文已经快一年没用过剑。不过他依然随携带着吞天。

别经年已经许久没收到岚初岁的消息了。

别枝拍了拍他的手背，“吞天剑还在吗？”

却不知是对加文说的，还是对吞天剑说的。

别枝睁开了，目光却依然如同当年一样清澈，“用这把剑杀了我。就像当初吞天老祖自刎然后魂魄剑一样，我会杀了他，成为新的剑灵。”

他比岚初岁来的早一些，于是站在外面等了一会，不意料等到了

别枝听着，又是兴又是难过。

加文一愣，回答：“在。”

*

别枝看着这把的长剑，缓缓：“这些日，我一直在思考，要怎么对付剑里的剑灵。其实如果等你到了圣阶，这剑灵应该不难对付，难就难在，这么多年过去，剑灵已经在你上生了，稍有闪失，你就会晋级失败，然后被夺舍。”

还不如他自己当皇帝。

“先生的副官说，我年轻时候和他长得很像。”

……

这也是加文迟迟没有继续突破的原因。

也许是临近逝世，别枝总唠叨以前的事，还会问加文许多关于宋少羽的事情。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我就会死。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对不对？”

“我的父亲是林恩……也许这事只能去问他了，我并不知自己怎么生的……”

晋级的时候最怕的就是有外界扰。

理是这个理，朝夕相这么久，真等到这一天到，未免有些唏嘘。

老成这个样，许多人都开始在医院或者家里等死了，别枝不，依然每天都会找加文说说话。

听到他这句话后，乐清辉终于发自内心地了笑容，“好。老师。我打算去域外战场寻求突破，三年后我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