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寝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是，”内侍长弯下了腰，掩住了底的一丝惶恐，“我省的了。”

……

姚重华走了来，对守在一边低眉顺的内侍长说着：“陛下睡了。”

“父皇，小声。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姚重华眉笑，俯下轻声在李铮的耳边说着，“让别人发现了怎么办？你现在这样哪还像个皇帝？”

李铮的面顿时一变，握住了姚重华的手腕，发来的嚎叫声近乎惨痛，“不可能！为什么没有！你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没有！给我——给我——”

了。”

很难相信，这么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在这瞬间爆发的力，竟然让一位圣阶者都挣脱不得。

姚重华勾起了嘴角，可有可无地笑了笑，然后随手翻开了放在皇帝床的奏折。

李铮的鼻翼狠狠地动了两下，嘴角的涎更多了，他骤然坐了起来，形瘦的吓人，却矫捷像是捕的狮一样扑向了姚重华。

不知是哪句话动了李铮的神经，他浑浊的球里突然闪过一丝清明，李铮蜷缩在了床上，一只手不停的在半空中比划，看上去就像是在和什么猛兽搏斗一般，他的嘴里念念有词：“怎么办……怎么办……这群人，都想篡位，狼野心……朕、朕才是皇帝！！”

他叫福禄儿。原本，他似乎还有个更风雅的名字，后来姚重华说这个名字喜气，于是福禄儿面不改的抛弃了原本的姓氏。

李铮不住的摇着，小声却又无意识地重复：“不行……不行……要传给李知非……给李知非……”

这枚药的名字很好听，叫逍遥。

今天的太大，姚重华撑起了遮伞。

这个人不仅是红衣主教，还是帝国密查组的成员之一。

不会有别人来的。

姚重华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那陛下可愿百年后传位给我？”

守候在这里的人穿着红衣主教的袍，他有，以至于原本宽松的主教袍被他撑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他一路回到了自己的殿，然后走了暗门，一直到了暗不见天日的地下。

这句话说完，不待李铮回答，姚重华却已经把药放在了李铮的掌心。

李铮的手掌地攥住了那枚红的逍遥，他转了，背对着姚重华，发蓬无比，脸上犹带泪痕。

随着他步伐轻移，伞上的苏也跟着摇摇晃晃，甚是好看。

——臣想要，陛下的命。

姚重华凑了过去，然后在龙床边坐下。

姚重华的手腕上可见的现了一圈淤青。

但是李铮毕竟连宗师境都不是，还是一个半截都要土的老人。

李铮失声痛哭：“给我！给我！朕什么都可以给你！把药给我！”

这大概已经成了他唯一残存的清明。

他的手指一划，从虚空中突然现了一枚红的小药。

姚重华卸下他的胳膊，李铮却毫无痛觉似的，只是执着的盯着了姚重华手上的逍遥，他的手臂无力的垂下，宛如泥鳅似的在床上翻了起来。

看见姚重华到来，福禄儿殷勤地走上前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陛下！您来了！小的该死，办事不利，还没能撬开这位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