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师那么说也是……我想他的脾气你都知，所以……”

一整晚，霍修夜不能寐，翻来覆去前都是贺凌凡中枪的那一幕。

冯朔飏微微抬下，威胁的：“嗯？”

仲夜脸红辩解：“没有……我……”

冯朔飏冷看他：“暂时死不了。如果你不想他死的更快，就回去，等他醒了我会通知你。”

“放开他。”几步之外传来冷漠的声音，随后声音的主人走近。冯朔飏把徒弟扯过去护在后，教训：“我只是去洗个澡，你就偷跑来，是想什么？”

冯朔飏抬手他的：“不这样他怎么会回去休息。”

他自嘲的叹了气，曾经有人问过他，到底要遇到什么情况才会让他改变，那时候他自负狂狷，不相信自己会为任何人事改变。而如今，在经历过生死之后，他终于发现，自己也不过是一介凡人，甚至比很多人更脆弱。

当时太过慌张，都记不清是怎么发生的，那一刹那太快了，他不任何反应，现在回想起来，却是贺凌凡从后越过一步，拦挡在他前面。

仲夜：“老师，你怎么这么说？明明已经没问题了不是吗？”

仲夜不好意思的笑笑：“老师说的话，你千万别介意……”

人心生渺小之。

“可是……”

为什么要那么。

仲夜偷偷溜来，找到霍修，小声叫：“霍先生。”

想生命之起源，震撼于古人的“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慨善恶相报的循环。霍修忽然觉得，总是那么什么，一个人能有多厉害，在天地面前终究是渺如虫蚁。

霍修张起来，抓着仲夜的手问：“怎么，还有别的问题吗？”

仲夜懊恼的后退一步，用手着被抓的通红的手腕。

回到玻璃窗前，静静的看着里面同样安静躺着的男人，心里说：快醒过来吧，我们还有很长的未来。

慧极必伤，刚极必折。

是他觉得自己比他的命还重要吗？

仲夜惊慌失措的看着他，被抓的手很疼，挣扎着要回来。

“什么？”

仲夜指指观察室，说：“里面那位病人……”

“哈，我们是很多年的朋友，我自然了解的。”

仲夜定在原地看着心里神一样的老师，十分无语。霍先生，你到底怎么得罪了老师啊……

“好了，别多嘴。”

“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修理他。哈欠……困死老了，真是要被那臭小折腾死。好了，睡觉了。”

“凌凡怎么了？”霍修权当没看到冯朔飏的黑脸，急急地问。

霍修诧异的转看着他，并随着他的手势走过去，问：“怎么，有事吗？”

“不……”

霍修迫于劣势，只好，无奈的离开诊所，开车回家。

他长吁望苍穹，总算醒悟的还不算晚，得见苍天怜悯，还有机会告诉贺凌凡，他觉得没有哪一刻如此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