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黑从四面八方漫涌而来，周遭却找不到一盏为自己而留的灯火，就连天上也没有一颗愿意为自己闪烁的星，迷蒙视野中望去的景尽是变形扭曲，如幻影般没半真实，若不是一步

虑……太多太多复杂的一涌而上，最后叫祁沧骥惨青了张脸，终忍不住闭跟抱，“一个是我自己招惹的还没话说，另一个更绝，居然是我老，连选都没得选，这回真惨了……”

城南古刹，即使曾有过辉煌的时代，如今也只能带着岁月的痕迹颓倾在枯林，任那爬满了斑白墙的藤蔓束缚着与之同朽，静看着人世间的繁华起落。夹杂着丝丝寒意的秋风阵阵袭过，卷起了枝上残挂的枯叶漫天飞落，如雨打般铺洒了整地，添加了彩也添增了萧瑟。

“九叔，我爹该不会还要杀残雪吧？”想起之前回京路上针对残雪的狙击，祁沧骥不禁脸一变，目光锁着祁世昌，“为什么？你不是说爹他一直很内疚？”

“行动？九叔，我爹人呢？”猛然停下脚步，祁沧骥闻声才意识到此刻残雪不在的事实，稳下心略略思索后转回问，既然九叔能即时现在这儿就表示他该有派人盯着府第吧。

“没关系，我让影涵跟着残雪，等下就该会有回报，反正既然爹能耐这么，残雪一时半刻也奈何不了他的，我再想想该怎么劝那小别动手……不，不对！”

“两刻钟前从前门去了，可惜不知落脚，七哥很厉害，我没敢让我的人跟着。”祁世昌摇了摇，手下的能力有限，凭祁永乐的修为，跟也是白跟。

“骥儿，时间不多了，残雪这孩恐怕是先行动了。”一遭看到祁沧骥失措的慌样，尽同情祁世昌仍不得不温言提醒着，只怕是没时间让他想个好方法了。

“他的本事我听说了。”手指轻敲着下颚沉思着，半途冒个这么厉害的爹，祁沧骥真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是这么说过，但我也说了，还有……更多的不得已……”

秋风凉，然而跌记忆洪中的残雪却始终无法平心静气……烦躁地咬着下，不论再怎么提醒自己这些只属于过去，一如其他片段的毫无意义，脑海里却仍是不由自主地一再浮现起遇见阎罗的那个冬夜……

“沧骥？”万分担忧地望着怪怪的祁沧骥，祁世昌轻声探询着，即使他早耳闻这侄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但如这般不计形象的哀嚎样他着实没见过，不由得他不担心。

黯然长叹着，祁世昌无语眺望着苍天，七哥与那孩间的纠葛连他都理不清几分，他又能如何解释给祁沧骥听呢？只怕……连当事的两人也难一项项细分其中的情吧……

“别叫我……”又是一声闷，好半晌祁沧骥才张开，烦躁地伸手爬梳了一下未梳整的发，脚下开始来回踱起步来，“让我想想……棋都快将成死局了，还能怎么解？真是要命，自家人哪有这么玩法……”

闭着，残雪将全的重量给后耸云的枯，任凭满空飞舞的秋叶片片洒落肩，绊缠着发梢，就仿佛他的人已是这片秋景的一隅，陪着古刹一同走过这亘古幽远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