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青看不懂他这表情的内意，只分心想着这次探视结果应该不是毫无收获。

“老搭档，合作愉快吧。”向境之笑了笑。

“可以，我没问题。”

陈冬青却是直接愣住了：“你就这麽答应了？不再考虑？”

“好，多谢你，今天麻烦你了。”

把人送走，向境之踱步屋。这时间还早，家里却没有人声，灯也熄着。他扶墙上楼，走过婴儿房，发现门底下漏着一光，他轻轻推门，房里没人，那光亮源自小帐篷外一颗致的晶球。它如耄

向境之笑：“那你得先把本要来给我看看，如果本不好，我也不会接的。”

等待的三十分钟，陈冬青不可说全然松懈，突然被支走，他难免有疑惑和担忧。可这一问，向境之笑着摇摇，手放在衣兜里，踩着光慢慢朝前走，余晖沉在他肩，依恋似的顺着他的领，很快消失踪迹，而向境之好似被这夕掠夺去了生机，自那一秒起，整个人掩黑暗，渺小得转即可被抹杀。

“行了，”陈冬青喜上眉梢，手伸窗外推了他一把，“那我明天再过来找你，把合同给你看看，事项也好好说清楚，哦还有程健那边——”

“跟上啊。”向境之回，脸上笑着。

“真的，我不跑不骗人。”

清醒，大半夜经常梦见儿，总说些胡话，什麽妈妈对不起你，没保护好你这样的。她本人也不和其他病友说话，孤僻的。”

“那就明天再说吧，”向境之打断，“很晚了，你快走吧，你助理不是还等着麽。”

愿望达成得太快，原以为的持久战突然成了闪电战，陈冬青脑袋一，嘴角都快咧到耳，兴奋得像个孩，猛捶了一记方向盘，回公司路上音响开得震天。

陈冬青走时面上挂笑，驶两米停下，探窗喊向境之过来，连问两遍：“真不骗人不跑路，和我签约，继续拍戏？”

负责人摇叹气：“没有，别说家里人了，过来报她名字想探视的，不是记者就是媒，而且每回都闹得飞狗，还有一次，她被吓得差从窗下去。”

向境之明白他的意思，说：“你别多想了，赶回去忙吧。至于联系记者的事，你直接把稿发我，时间你定，我都随意。”

“那程健那边呢，”陈冬青说，“我预备找老孙，孙先平，还记得吧。我们初步想的呢，是到时候直接把程健和你合作，你复的消息放去，再专访，这样更顺理成章一。”

疗养院在城郊，位置太偏，一来一回须得费三五个小时。这会儿近七，他们刚市中心，陈冬青接到助理电话得回公司一趟，原定的晚饭计划只能取消，

“这些年，就没有家人来看过她？”陈冬青问。

“程健那边也没问题？”

“你这是……”

和负责人分别，陈冬青回才发觉向境之落后了好一段路，两人并肩后他问：“你和杨莉刚才都说了什麽？”原本他也想留在病房里，不为别的，想着至少能在杨莉发病攻击人时帮一帮忙。但那时向境之只是看他一，意思很明确：他想和杨莉单独聊聊。

送到家门前，陈冬青喊住向境之，迟疑：“你确定你没什麽想跟我说的？”

“嗯，不过接戏的事再往后延一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