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白雁南大喊：“来，来你怎么样！”

“其它的地方呢？”

白雁南抬起，发觉顾来已经起，肩上的背包已经磨得不像样。他茫然四顾，转了两圈，狼狈跌倒，又再次爬起来。

怀里一只手，扯开拉链，但手碍事，他一时没拿稳，半数东西稀稀拉拉掉了一地。

白雁南不敢耽搁，翻了半天，终于找到赖以救命的生存工。他支开双臂，立起登山杖，用尽全力气地面！可他们速度太快，他的双臂本没支撑两个人的力量，突然停下，惯势必诡！

顾来还在喊：“刚才我一直观察着周围，找不到赛。坡不算太陡，我们行时留了痕迹，不如原路返回。”

白雁南觉得不对劲，可他也看不哪里不对。他从未觉得，顾来竟如此大可靠，已不再是跟在他和肖若飞后的少年。可他拍完戏之后太瘦了如何撑得起一个人的重量？

还是他一心只想回去，心里本没想别的东西？

脚踝的异样刹那间窜向白雁南全。他本能地叫了几声，泪狼狈地满全脸。躺了好一会儿，他才勉起，但右脚踝已经得比小肚还，稍微碰下就是锥心蚀骨的疼。他不清楚有没有伤到骨，但双已经失去了支撑的能力。一只手早不见踪影，另一只还苟延残挂在手上。

“这都什么时候了！”顾来声音发闷，很响，齿也不再似经验丰富的话剧演员那般清晰，“活命要！”

“来你冷静些，我们了不短一段，不如找找旁边有没有近路可以回到赛？”

白雁南觉顾来双一直立不稳，颤颤巍巍的撑着发虚的，背着个成年男在覆满了冰雪和枯叶的山路步履蹒跚

他越来越搞不清楚这个人。如此急情况，顾来怎么会有余力观察周围情况，迅速判断？之前宣传期间他明明笨的要死，经常不开窍，要自己提，现在却突然学会了观六路耳听八方？

“还好，你能走吗？”顾来声音很轻，有气无力，右手攥着登山杖，左手垂在旁。

白雁南使劲摇。

白雁南狼狈地摇，奋力爬了几米，爬到顾来边。“脚、脚脖摔了，不知有没有摔坏骨。”

大约几秒钟后，在响声之后，动突然停止，白雁南被甩去，划过一线，之后重重地砸向地面！

“等、等一下，我的摄像机还在下面，必须留好内存卡，是证据，到时候不能让节目组赖账……”

“可是……”

白雁南梦似的攀上顾来的后背。

“若飞还等着呢！”顾来单膝跪地，“上来！抓我！若飞还等着，我还有话没跟他说完！”

“快！”

见顾来在不远躺着，他奋力爬过去，仔细一看，他们撞到的是居然是鹿的尸。冬天尸骸腐败的速度慢，在风中来回抖，抖得白雁南心底发寒。

“那上来，抓我。”顾来转背对白雁南，“我背你上去。”

只听一声怒吼，白雁南双臂被拽回，双手收，整个人都被顾来包到怀里，隔着厚重的防寒服，他甚至能觉到这充满力量的躯上嶙峋的骨骼。

如果他们爬不上去，是不是也会像这鹿一般，永远躺在安静的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