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雾没料到他会突然过来，沉默了半天，才勉“嗯”了一声。

“大家都在庆幸呢，庆幸当年接手集团的人是我，不是你。否则还不知要给你败成什么样。”

直到陈雨作地咳嗽了一声，这才终于回过来。

陈雨双手在拐杖上叠。

“我再怎么赔钱，公司也能一直开下去。”陈雾丝毫不怯，“倒是那些所谓的‘业内’公司，恐怕已经被挤兑得不行了吧？”

“生意不是慈善，当然是要能赚钱，才能称得上生意。”

陈雨开门见山：“听说你最近在碳化糖？”

不久后的某次招商大会上，陈雨和人调换座位，特意坐到陈雾旁边。

陈雨胡瞪之际。

陈雾一直关注着台上的演讲。

卜凉的事，本来只是家丑。

再者，这些年卜凉也为他了不少事。

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陈雾也不恼：“那依叔父见，怎样才不是败家思路？”

“我听说，你们市场份额已经缩减三分之一了？”

如今没了这个臂膀，起事来十分不便。

“呵，你别的本事没有，败家的本事倒向来一。”

沉沉呼一气，脸顿时难看不少。

陈雨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隐隐发笑。

陈雨被他这一笑气到。

陈雾提及卜凉，朝陈雨笑了笑：“您可千万别夫那样的事。”

他何至于如今这样？

要不是前这个混小。

“那就好，我前阵被夫揍得不轻，到现在还有些害怕。”

“现在所有公司都在硫化糖赚钱，你偏要什么碳化糖？果然是败家思路。”

“我年纪比你大，资历比你，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怎么不？你大年纪，懂什么叫生意吗？当年半死不活地躺在那里，我难就任凭

现在好了，全国都知了他家的笑话。

“你这赔钱生意得厉害啊，业内都在笑话呢，真是丢我们陈家的脸。”

乎是听到风声。

“你这大少爷，怕是不知世上有多少穷人吧？穷人才不需要什么碳化糖，他们要的是便宜，只有便宜，才能真正打开市场，你走端路线本行不通，看着吧，你这样任，迟早会把顾执那小拖垮。”

“你嚣张什么？从前仗着你父亲，如今仗着你先生，就是学不会靠自己，活得倒像个男人？”

陈雨斜视过来。

“这个你不用担心，硫化糖如今的标准那么低，稍微降降价格，自然就有数不清的人买，不过是少赚罢了，还破不了产。”

对他的讥讽毫不在意。

看上去完全是极有涵养的中年人。

“叔父怎么还有闲心和我聊天？东们一定都急疯了吧？”

陈雨冷冷哼笑一声。

“对啊。”陈雾坦然，“你不。”

“我不？”

“你不就是记恨我得到了遗产吗？”

陈雾当时还在听台上演讲，丝毫没有注意到他。

轻蔑地用余光上下扫视他。

陈雨瞬间没了声，但很快，他又冷哼。

还不忘挖苦他。

被一下击中要害。

要是被他知了，多就是赶家去，再怎么着都犯不着坐牢，更犯不着令他遭人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