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晔冷得牙关打颤

“我说的……”潘彼得上下打量他，表情坦，不带恶意，“反正我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崽……我知你会来……你会等我……”他，“我们一起走……”

零第一次失了风度，抓狂：“潘金连你就是来克我的吧？！我疯了才会把你捞回来！”

恩瑾将外披在顾萌上，声音低柔，提音量：“气温恢复需要些时间，再过两小时会好一。”

这个世界正从黑暗走向日光下。

刚抵达最层的三人仅是站在楼里，就能听到从外面天台传来的呜呜作响的风声，以及螺旋桨发的轰鸣声。

“艹！”年轻男一脚踹上电梯，终于被最后一稻草压垮了。

潘彼得想了想，笑两声，：“对哦，你是大反派……肯定不希望地球恢复正常。”

恩瑾张开手臂接住了顾萌，搂着人旋了半圈，将他稳稳地放到地上。

“……这就是你对主人的态度？”零说，“需不需要我给你上一课，教教你该有的礼仪？”

零冷着脸，目视前方的电梯门，：“你认为在我面前说这话合适吗？”

电梯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潘彼得拍拍零的肩，发自内心地微笑说：“快看！太来了！太好了！一切是不是要结束了？”

察觉到了气氛的转变和动，小少年低着兀自沉思，回想着顾萌的话，考虑要不要去楼下找个平衡舱。

他小跑着上前，不好意思地对两旁黑衣人：“借过，借过……”

这才反应过来“蠢货”说的是自己。

顾萌将脸埋在恩瑾衬衫领间，喜而贪婪地汲取着他上的气味，在零下近二十度的天气里冻得声音都在哆嗦，却听得其中的笑意。

了电梯里，潘彼得看到玻璃幕墙外，原本凌厉的风雪变得温和了，冰蓝的天边浮现亮白——

薄晔牵着唐止从他们旁经过。

寒风穿透楼刮在脸上，他也不嫌疼，还隔着两步远时就迫不及待地扑向男人。

*

潘彼得不笑了，变乖了，装模作样看向电梯门上方的显示。

电梯到达层后开启，外面连接着通，从尽打开的大门来浩而凛冽的风。

零这才满意，平复一下心态，好整以暇地继续看着前方。

彼得站在人群外围，看得不明不白，听得懵懵懂懂，但隐约知这地方要易主了。

*

“……”零缓缓地斜过视线看向旁的小少年，柔的声音幽幽，“谁说我是大反派的？”

在螺旋桨的轰鸣中，声音被搅得断断续续。

只是还没安静三十秒，潘彼得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上课？我需不需要提前准备些什么？”

顾萌如约看到恩瑾，笑了笑，内心雀跃，没忍住一路向恩瑾跑去。

潘彼得呆滞了一秒，见前方的黑衣人之间自动分开了一条，年轻男撑着电梯门，目光直直地向这边。

恩瑾手臂上挽着一件厚重外，侧站在天台的门，风扬得他发丝凌，黑风衣下摆鼓胀开来，如同展开的翅膀。

就在这时，前方几乎快阖上的电梯门突然被一双着洁白手的手撑开，一气急败坏的柔嗓音喊：“蠢货！愣在那里嘛？还不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