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萌还来不及说话，手就被住了。

“离开？现在外面零下两百度，你们能去哪儿？”恩瑾终于开了，他掠了薄晔一之后，低垂下眸，声线低柔，“就算你们能够躲过极寒天气，明天还会开启最后一波……”

“明天最后一波净化抵达地球前，一切都来得及。”

像是好友间发的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邀请。

他们还到了一丝诡异的熟悉。

就见端坐在沙发正中央的男姿势不曾变动，一铁黑的军装制服无比威严，只是那双比一般人都要狭长的睛却泛着气，眶微红。

只是一向低柔磁的嗓音在此刻听着略显滞涩：“游戏设置了重启，开关在东京。”

但现在恩瑾大到无人能及，也极少情绪外，这一哭，让所有人都有些慌了，除此之外……

他朝着门走去，也不回。

唐止跟着起。

薄晔、唐止和顾萌齐齐地看向他，就等着他接上未说完的话。

恩瑾暗暗攥一拳，沉默片刻后，声音冷了几分，：“如果不接受建议，那我不留你们。”

“还真是白狼……”薄晔一笑，摇摇，随即起。

他对唐止伸手，：“走吧，换衣服，趁早离开。”

薄晔叹气，：“到现在了，你还不了解我们？”

见恩瑾没有立即表态，唐止说：“我们还能信任你吗？”

顾萌他们很少见恩瑾掉泪，除了在最初相识的时候，还未恢复记忆、显得不太聪明的恩瑾会担心顾萌担心到哭，比小孩还难哄。

顾萌将手从男人的掌心里了来，：“对不起，离开不是因为技术的问题，是因为……我知，最终我们无论如何都无法走到一起。”

顾萌垂眸看向着他的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走到一半，唐止突然回，对顾萌：“顾老师，一起走吗？”

“那我们直说好了，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薄晔看向窗外已经被搅得面目全非的大地，淡淡，“要么中止筛选计划，要么放我们离开。”

恩瑾看他一，良久，了下。

恩瑾一动未动，下颌线却明显在，他目视前方，余光却持续关注着那清瘦的影——

“又没问你。”唐止眨了眨，以一十分无辜的表情挑衅。

顾萌看着夫夫二人往大门的方向走，茫然的同时难免心急，他习惯地看向恩瑾求助，恩瑾却是全然的无动于衷。

旁，恩瑾低柔的声音：“顾萌哪里也不去。”

薄晔走在最前面，拉开双扇雕大门时，后突兀地传来男人的声音。

看着看着就十分难过。

门的三人同时愣了半秒，纷纷回。

着一条长，单是坐在那，即便不说话，都有能够镇压住一切的气势。

那个表面冷漠、却

“你们去就会死。”恩瑾却是避重就轻，“所以除了留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

话音倏地止住了，恩瑾闭上嘴，似乎是意识到自己透得太多。

他站起来了。

男的目光自始至终只放在顾萌上，见顾萌回，跟他对上视线后，声音变得哽咽，：“选择权一直在你，既然你选择了你所熟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