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很少有的走在一块儿却没话说。传过了石板铺的小路，一直到俩人经常对弈的亭，初元都没说过话。他把瓶放在石桌上，棋盘的纹路被遮去一角：“这可是我用心照顾开的，你这儿肯定没有，可不能就这么嫌弃扔了啊。”

然后再无话题。

初元没松气，他还等着一个答案，虽然他不知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可手执黑的人是他。

初元连拿棋的心都没有

“我知是你。”时鉴说话很直接，仍是垂着睛盯着手上的棋和空的棋盘，像是在等着初元走第一步。

时鉴手上的动作一顿：“既然有这变化的可能，那必然也是天的决定；即是天，那我必不违。”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而后他又多加了一句：“这对于那些修行上来的人神来说，这都是正常，何必忧心，或是另看待。”

嗯，还算良好的开场。

时鉴笑着说了声“自然”，而后又问他：“那你总不能是只为这么一件事来找我。”

去么？”

他想了一个晚上，只想要把自己的心思告诉对方。他忍不了这成天遮不住的隐瞒，就是自欺欺人而已。

他有心理准备，不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大不了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时鉴从锦里拿了黑白两盒棋，听见初元开，也没回，只是挑了挑眉。初元盯着他抿成一线的薄，忽然很想尝一下那是什么味。

想起这个来，他又找到了引开话题的事：“说起来，你伤怎么样了？”

“如果我说，神也会对旁人动情，你是怎么想的。”

初元想打死自己，真的。这么怂脆就别来，还嫌不够丢人的。

初元又问他：“你不问我是谁？”

“什么？”

他太好看了。

“正要去找你，你却过来了。”时鉴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何事？”

初元错开视线不去看他，时鉴后的树林被风动，亭上微漏的雨落在瓶里的梅上......他盯着这些东西，突然声：“那个......”

话说去了，但话题要怎么往那个方向引，初元想不来了，就恨自己嘴笨。

“没，没什么。”初元手上端着那个瓶，整个就看上去很奇怪。他自己也终于意识到了这一，想藏又藏不住，只能大大方方拿来了，“昨日瞧见院里梅开了几支，我就折了些给你送过来......哦对了，你这儿也不缺这些，但是我都择了，你好歹也收下......”

初元行像以前一样厚着脸买卖，把自己要给的东西给时鉴。时鉴自然也不会拒绝，让他不要在门闲聊，二人转门。

初元怕死他后面加上一句“谢谢”了，现在自己的心境已经够尴尬的了，他不想俩人的关系在更尴尬之前就完全恶化。

虽然很曲折，但是说来了。

初元暗骂一声，心说你怎么这时候这么锐。可他面上还在给自己打圆场：“不然呢？我还能怎么，又不是没事儿不能来找你了，总不能我昨天不小心给你伤到了，我俩就连朋友都不成了。”

时鉴把袖撩起给他看，只留下了一淡淡的红痕：“已经好了，你昨日带来的药粉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