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搬了个凳，又把椅拖到台上，给俞妈染发。今天天气好，光照在上的，俞就穿着件儿领衣，捋着袖。一边，一边跟俞妈聊天。

俞连忙站起来，“妈，就一年，就一年我就回来。”

俞妈跟着站起来，换了件儿衣服，两个人亲亲地门了。结果转了半天，路边的小理发店都早就关门了，大的俞妈嫌贵不肯去。两个人就在街上闲逛。路过化妆品店的时候，俞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下。就自己去了。

“妈……”

俞冲她眨一下，“是不是觉自己老了，特别伤？甭怕，染完了包你一下年轻十岁，跟我看上去就跟俩似的。”

俞妈仔细打量着他，肤稍微有黑，因为歪着，能看到脸边折过来的下颚骨线。睛很大很亮，说话的时候，一笑起来一排白白的大板牙。她慨着说，“你都这么大了。”

“大过年的找谁啊，人家不走亲戚啊。”俞说完赶抬起，因为说错了话心虚地喊了一声，“妈……”

俞妈听了立站起来，俞习惯地往后倒，一坐在地上。俞妈指着他，厉声问他，“你是不是申请了？！你想去国？！”

俞抱上她的肩膀，妈妈还是有老了，发已经有白，脸上是遮挡不住的皱纹，手也因为长期劳作很是糙。俞有心酸，在她脸上吧唧亲一，“妈，我带你去染发呗。”

俞摇摇，“不冷，太和的。”他在给俞妈染额前的发，坐在她旁边。带着一次手。一次只拿一发，小心得着上。

俞妈倒是有无所谓地笑了，“也是。谁都咱俩似的，孤儿寡母。”

俞拉着她的手，哀求，“妈，就一年。我真的很想去。”

俞皱着眉，“说什么呢您，大过年的，什么死不死的。”

俞妈不在乎地说，“人还有不死的啊，这不是很正常嘛，没想到你一个年轻人也这么迷信。”

俞说就，自己从沙发上爬起来，又拖着俞妈的手，“走吧走吧。趁着过年。”

“什么事儿，说。”

俞蹲在她面前，手放在她的手上，“妈，我们学校有一个到国的换的名额……”

俞妈推他肩膀一下，“你怎么不找同学去玩儿啊。”

“你别叫我！！！”俞

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盒染发剂，“回去我给你染。”

是没什么意思。我都困了。”

俞染好了最后一丛，让他妈坐会儿，好上，自己在一边收拾东西。俞妈闭着睛，嘴角弯着，哼着小曲儿。俞心慌意地，轻声问了一句，“妈，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儿吗？”

俞妈瞪着他，神尖锐，“我说了不准去！别说一年！一天也不行！”

俞妈笑着锤他一下，“就你会耍贫嘴。”又用手摸了一下俞的，“等你毕业了，找个好工作，再找个老实本分的女孩结婚，我这一辈也算是没什么遗憾了，死了也好闭了。”

“不准去！”

俞妈看看他的衣服，“你穿这个不冷啊。”

俞妈嘴上嫌弃，脸上却笑得开心，“一把年纪了，染什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