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哼：“就你这猴鬼多。你倒是说说看，世家公，该当如何？”

那日洗完碗，她蹲在底下闷闷不乐。

“情？”小哥笑哈哈，一掌拍在她单薄的背上，险些没让她栽在地上，“看不来，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的野心！后生可畏！”

这里的草树木，跟天界不是一个式样，却又是一样的芬芳华。这里的酒香茶，也是别的风味，自带一天界茶酒所没有的烈。她尝了又尝，品了又品，临走却险些被打了一顿……

她司掌文脉，自然要味人间百态，如此方才能知晓，谁的文章是真好。谁的，又是在故作姿态无病。这样一想，络夜觉得自己这一趟私自下凡，回去也好差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虽然她已经洗了大半年的碗，天上还只过了半日，等洗满一年，就好回去，届时便和玉帝说，自己是公差吧。

小哥儿：“既是世家公，还怕他短你这纹银嘛。”

小哥笑得一排板牙：“这个容易不难，先让他洗碗抵债。”

小哥想必原本也是念过几句书，说话偶尔也带文气。除了拍人时力太大，这小哥几乎都是优。比如路见不平刀相助。比如为人仗义。

小哥几乎没笑吐血，她：“你去罢，保你去就不想来了。”

她犹自记得下界的初衷，是为了对“情”这个玩意儿一探究竟。

络夜是个藏不住事的小神仙，便皱着眉和小哥说了自己的苦恼。

因着那茶楼酒馆的老板问她结账时，她反问：“什么叫结账？”

“你想知‘情’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小哥大力拍打着络夜的肩膀，“去一次，保你就知了。”

络夜带着疑惑了宜院，一去便被

她实在没有料到，凡界是这样好的地方。

此言一，后几个彪形大汉便围了上来。手里持刀的，看着贼吓人。

络夜皱眉：“有西街张大娘擀的烧饼好么？”

小神仙络夜，初次下凡，险些被打，因着一青袍被人错当成了男，被人抓去洗碗，住在带着霉味的地下酒肆，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新奇得不得了。这些，都是她在天，验不到的。

这个情结，也是情劫。

掌柜的还是不满意，“虽然如此，在他家人找来以前，难我白白当菩萨供着他？没有这样的理！”

小哥哈哈大笑：“好得不得了。”

还是这酒馆有一位小哥儿上来解劝：“慢来慢来，依我看，这位小兄弟，不是那打定主意要吃霸王餐之人，看他细，双目清明，应当是哪个世家的公，衣来伸手饭来张，大门不二门不迈，真真儿不晓得什么叫结账。”

被说得动了思凡念的络夜，在一个光明媚的好日，从北天门溜下了凡。

只是，还有一件事，她觉得中不足。

跟着小哥站在宜院的门前时，络夜心里有了一丝丝的茫然。

带她局免她一场殴打的小哥见了，和她笑：“你可是在想家？”

络夜手里握着自己大半年来攒下的少许银钱，被小哥往里一推的打了个趔趄。但她有张，退回来问小哥，“情的味好么，会不会让我的工钱打了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