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不值钱。”迈克尔说，“你、你——”

“上车吧。”昆尼西说，“看好你的行李。”

“谢谢。”迈克尔握住那只手，用他最大的力气握住，“我也希望你幸福……世上最幸福的那个人。”

“对不起，”迈克尔哽咽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是个坏东西——”

“我遇到了你，迈克。”昆尼西摸了摸迈克尔的睛，“我以为你是盟军里为数不多的好人。”

“迈克。”

迈克尔开车到了火车站。他把钥匙给昆尼西，说不别的话。昆尼西将钥匙放袋，“我就不付给你买车的钱了。”

“对，没错，你是个坏东西。我没见过比你更邪恶的家伙了，你是最坏的那一个。”昆尼西轻微的笑意，“你把我带到树林里，脱了我的。你知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真他妈可笑，我祈祷了那么多，神一个字也没听见；我抱怨了一句不想死的时候还是童男，神倒是突然耳聪目明……这就是你信奉的神的安排。当时我吓坏了，迈克，我以为这是我的罪，我的罚，我在地狱里……”

他们拥抱着睡了几个小时。后来，迈克尔又了一次，昆尼西迷迷糊糊的，冲他很轻地嘀咕着什么，用拉丁语，迈克尔半个字都听不懂。他搂着昆尼西，祈祷永夜降临。梦境纷繁杂，迈克尔赤脚走在昏黄的沙丘中，白的影在风中若隐若现。

火车驶站台，人们三三两两地准备上车。“祝你幸福，”昆尼西伸手，“这是我最真诚的希望。”

他醒了，昆尼西坐在床边，披着睡袍。

“你会、你会拥有一个好的家。”迈克尔说，“我给不了你一个家，卡尔。等你结了婚，每天回来都有温的家等着你……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回来了，我很快就会回来，我们可以——”

迈克尔从未受到这悲伤，大的悲伤吞没了他，他在这悲伤前如即将倾覆的船。“我也得向你歉，”昆尼西又开始低语，“我该早早告诉你175条……这样你有得选择。可我太渴望温了，想想看，回到家的时候，炉中燃起了火……”

“不过，你也救了我，不止一次。我不恨你了，”他说，“你也不用因为了个男就胆战心惊——我不会缠着你，我说过了。男人没有贞一说，就算女人，我也不认为贞洁是什么必备的德。那不过是男人发明来的控手段罢了……”

迈克尔上了火车，找了个靠窗的座位。火车关上了门，慢慢离开站台。昆尼西的影夹在送行的人中，很快就混那一大片。迈克尔看了很久才颓然地坐回座位，这时他到袋里着东西，拿来一看，是那副手。

“你会后悔的。”一个声音在脑中回。

“为了他的幸福。”迈克尔自言自语，一滴泪掉下来，

“天亮了。”

“你不会回来了。”昆尼西摸了下他的嘴，笑了，“这件事不用骗我，我可是大学生……我看得来。”

抬看到天上的星星。突然，我觉得有些悲伤——直到死我都没有品尝过的味，还不如那群满泥的大兵。转念一想，我结婚了，要对埃玛忠诚，况且去哪里找一个跟我有着相同境况的男人呢？我总不能用枪指着一个男人，他脱掉……太无聊了，我决定清白地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