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自己下倚着的人是余雪慵，这人醒了，那他想起过去的恩怨了吗？

其实下去也行，段君秀已经说了开墓的方法，但他现在的状况，下去了是个累赘，杜章选择先去摊牌。

魂魄得以拼齐的余亦勤的气力也在迅速回归，杜章只听“轰”的一声，接着就见细白沙似的平整泥土上，登时裂了一条蔓延去的长裂，一阵空濛的回声很快从裂下面回了上来。

杜章听耳里，心里隐约有数了，他了气，下疼痛说：“还好，死不了，先去，咳……去再说。”

几百年没面，余亦勤有不习惯，觉得它遮挡视线，边取边“嗯”，同时耸了下肩膀，将杜章往上提了一：“那你搂着我，我带你去。”

威武的余亦勤与这把兵分开几百年了，但他本能里还镌刻它的手和分量，手觉除了踏实，还有一久违的欣喜。

他挽了个枪，将戟尖和戟尾调转，尖沉沉地，搅起了一抹尘土。然后他翻了下戟杆，戟尖斜溜去，在地上了一条浅浅的直线。

周围的火树又开始蠢蠢动，树杈从“脊椎”的骨节里钻来，吱吱咯咯的，摸不清是想什么。

从前杜章还是方崭的时候，一度觉得这人戟有重脚轻，后来看这人败尽了挑衅者，才转而觉得男儿也可以是威武而瘦削的。

与此同时，在两人的，爆响的位置燃起了一个团漩涡似的灰火焰，直径将有两米，它像陀螺一样，生生地将碾压下来的枝桠磨成了灰烬。

这说明地下还有一个不小的空间，应该就是主墓室。

他的语气明显变了，平静里多了犹豫和关心。

余亦勤站起来，戟尖在地上，沿着前划了半圈，在绞起了尘土里将右手反抱，搂住了杜章的后背。

戟是一战场的利，长而沉重，耍起来大开大阖，寻常不是飘若逸仙的男的标，但它胜在雄浑霸，一击下去势若千钧。

杜章在疑惑中睁开睛，看见余亦勤正在挥戟。

杜章心情霎时复杂，笑了下，语气像嘲讽又像自嘲：“上次你也说要带我城，结果呢，照着我心就是一枪，你说我还应该相信你吗？”

脊椎骨状的箭雨势落地，扎得地面仿佛是刺猬的脊背，地上一边震颤一边烟，只剩两人立的地方还着原来的泥土。

这一次不像梦里，一搂一个空，余亦勤的手碰到实，脑中恍惚有千言万语，但开时又成了哑然的一句：“你……还好吗？”

他在直线的终上握住戟杆，从后往前地抡起来，灰的气在旋转的戟上爆开，迸去与的火树箭雨狭路相逢，空气里霎时击了一阵震撼的爆响。

矜孤族相传是神族后裔，族中每个人都有比鬼比妖的能力，更不提古旃本来就是他族战力的天板。

他说的情义重，可事实又令人失望，杜章盯着他的侧脸，像是想透透骨，看穿他的内

爆响之后又是一声，是余亦勤的长戟划完圆圈，回归原似的拍到了地上。

对应的记忆袭上脑海，余亦勤心里有痛，手指不由一蜷，抓住了他背后的衬衫，顿了顿说：“只要我还是我，我就不会害你，有话去了再说吧，我好看看你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