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腻，沉重而柔的，从拖鞋面之外的脚背肌肤过，纪然甚至能觉，蛇腹那细密的鳞片。他捂住嘴，将尖叫吞回去，一声不吭。

如果闻名一分钟内冲来，就原谅……不，真的，不可能原谅了。

这个“嗯”，无异于知错犯错，让纪然更加愤懑：“所以，你把人家姑娘的借过来时，在想什么？只是想让我需要你？”

老少幼全都围着他追问“为什么”，纪然只是说，他们真的很有缘，也真的不合适。

纪然咽了下，继续摸索。一冰冷的平面，是浴室柜的大理石台面。他摸到龙，便将那个可拉的龙拉来握在手中。

男人的声音幽幽飘来，充斥着怀恋，“去年，在森林公园，你被一条小蛇吓破胆，闹着求我背你走路。我还想再背你一次。”

闻名在纪然上班时接走了大黄，他没有搬走，只是不再回来住。于是纪然将钻戒快递给他，也对家人宣布了分手的消息。

不就是心理战吗？销售员最不怕这个。纪然决定反击。他伸脚试探数次，终于从桶上站起来，凭借记忆中的构造，在卫生间内摸索。

“让我去，我要回家，早上还得上班。”

3个月前的情人节，自己还伤了他一次。再往前，还有很多……

他们约在一家幽静的日料店，刺新鲜，海

“不，闻名，我和你不同，我从来没有刻意去伤害你。是否有主观恶意，量刑是不一样的。”

5月28号，纪然盯着手机上的日期，犹豫不决的指尖都快把新手机的屏幕搓烂了。终于，他发一条信息：“祝你和大黄生日快乐。”

“然然！”门大大敞开，闻名慌无措地冲来，将他箍在怀里。

纪然把装有杂的购袋甩在肩后，用余光最后瞥了一颓然靠在公寓门的男人，踏电梯后也没回。楼层键的时候，都是反手盲。甚至在到达一层时，是倒退着了电梯，给保安吓个跟。

闻名没有发挥他那惯有的病诡辩大法，而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认同。

砰，砰，砰……哗啦。无数碎片四散，在想象中，它们很锋利，很适合轻生者。

一个又一个被打碗中，手动打与碗沿碰清脆的声响。过去的一夜仿若一场梦境，前半夜自己还思之如狂，后半夜却恨之骨。闻名太混、可恶、该死，可更该死的是，即便如此，自己似乎还在心疼他。

“然然！你在什么？”他的对手慌了。

片刻后，狗回复：“下班后方便一起吃个饭吗？”

光明重返人间，纪然眯，望着碎裂的镜面中无数个自己。谁都休想让他低，那个老禽兽不能，他最的男人也不能！

一路向上，终于摸到了镜。纪然闭双，扬起手中的龙，狠狠朝镜面砸去。

门旁的纸袋发轻微声响，是它溜过去了。

“澡洗完了，我该回家了。”纪然轻轻挣脱，从碎镜里对闻名微笑，“镜我会赔给你的，谢谢你帮我治好了蛇类恐惧症，赶快把人家的还回去吧。”

“再陪陪我。”

走家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姥爷还躺在沙发上，抱着鞋盒酣睡。纪然小憩片刻，在闹钟响起前就关掉，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