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望的看着顾杭，心想先生您直接要了我的命得了。

“那您需要我在一边协助吗？”

“行，那您看这几菜行吗？冬瓜薏米汤、番茄炒、凉拌土豆丝、芹菜炒丝、可乐翅？”

虽然老板风了，但他毕竟是负责发工资的那个人。厨师一边在心里担忧着“上就大过年了再给烧了厨房多不吉利”，一边迅速的刷新了今天预备的菜单——复杂的有技术量的就不要了，还是挑简单的，他能在旁边帮衬的吧。

沈洵：“……”

顾杭：“……”

当天晚上段偏然回家吃饭。

“……”顾杭低声：“小洵，

“我很想同意，但不行。”顾杭心知这是厨师特意选了简单的菜，但这没用，因为想吃他下厨饭的人是沈洵，菜单也得用沈洵的：“炸、芙蓉片、油爆大虾、文思豆腐、豆芽酿丝、开白菜。你看这些有可行吗？”

然而雇主的态度如此决，厨师也不好直接说“您别梦了，可好好洗洗上床睡吧。”他只有了一气，勉挤了一个微笑：“那您先试一试吧。”

顾杭：“……”

“非常需要。”顾杭诚实的说：“不然我不知怎么。”

厨师：“……”

顾杭：“……”

“或者，”段偏然把幽怨的目光投向了沈洵：“表弟，你如果不喜我可以直说。这么委婉的方式我可能都察觉不到呢，你想不想知没有粮又要补充盐分的时候我都吃些什么？”

“这个月给你双倍工资。”顾杭心知自己的要求可能真有难为人，主动许诺。

两人四目相对，一人满都是“我认真的”，而另一人中都是“你他妈逗我”。

“没事，你在一边拿话指导就行，也不要手。”顾杭看着厨师的态度已经完全意识到了沈洵是在故意难为人，龇牙咧嘴的笑了笑：“他自己的单，我说什么都要让他挨个尝一。”

他的目光扫过大小不一的炸，首分离的豆芽酿丝，半糊不黑的油爆大虾，板结的芙蓉片，已经变成糊糊的文思豆腐，还有浑浊的开白菜，久久不语。

过年时顾宅的工资本来就是两倍，顾杭现在这么一加就是平时的四倍。然而厨师毫无喜，他为难的摇了摇：“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技术。您一个零基础的，上来就要难度这么大的菜。别的不说，单是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您见过烧的油锅吗？

厨师：“……”

沈洵趁机揭底：“厨没事，菜都是杭哥的。”

：“我零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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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不知的时候，”过了半晌，段偏然终于开：“顾氏申请破产了吗？中午还没这样啊，你们动手的速度太快了吧。”

来吧！互相伤害吧！对着咬本就是生活的情趣啊！

“算了，我知你们都我。”段偏然咏叹调一般抑扬顿挫的闭目。他伸筷胡夹了一菜放到嘴里，转向顾杭发自内心的叹：“很难吃，真的很难吃。你家厨这神是不是有天动地？突发脑溢血还能挣扎着给你一桌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