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沐了然：“那阮渡天呢？”

“行。”康沐无所谓，只觉心疲惫，诺秀的事就像一块石压在他心上，是怎么都搬不开了。

“我觉得吧，我们皇上就是胜在运气好。”

当康沐听完其余阵地的战况，当即下令加警戒，不能让一个人越过。

待到收获季节，红的黄的，染尽层林，康沐不好意思像野孩似的爬树摘果，就明里暗里地唆使袁永心去。等他真摘来了，还不忘摆一摆架，然后两人躲在角落里，避着随从吃，吃到胀得走不动了，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打瞌睡。等王里贡上了杏，康沐反倒觉得没那么好吃了。

“杏林是卢鸿煊守着，倒的确最易突破。那她把信给你什么？”

“他若不狂就不会想要这天下了。他步步为营，心算计，只可惜棋差一招。”

“将军，都已经安排下去了。”陆十七前来回禀。

“他在城里呆不了几天了，绝对不能让他跑了。今晚你就与卢鸿煊换防。”

康沐仍记得少年时会与袁永心在林中玩耍，开时馥郁芬芳，那轻薄的一层粉，如梦如雾。当青杏挂满枝，就整日惦记着，那时候康沐年纪小，一贵族的骄矜之气，对袁永心馋的样甚是不屑，可其实心里也天天盼望着。

“那时候我看他狂的，可后来你又说他是装的，那我可就搞不明白了。”

次日祁军的反扑比前几日来得更加猛烈。但是再勇猛也只能算是困兽之斗。

祁国虽还有些队分布在芍关以南，但因芍关焚毁，短时间内无法过来救援，从其他地方绕路更是妄想。因此祁军本不可能在郦军如的攻势下久守元都。

阮渡天会从他这过吗？

“为什么？”

康沐颔首，便坐在一旁休息。

“我们接下来该如何？”陆十七问。

“想说什么？”康沐笑。

晚上康沐已带人在树林一带布下伏兵，一直忙到夜才睡下。

华尧挂着冷笑：“这分明是想告诉我，她虽不敢违逆我的意思，却也不能对不起她哥哥的事。”

“这是什么？”康沐问。

“所以我此举不是为了捉阮渡天，而是为了试阮溪云。”

上写的是阮渡天的名字，娟秀整齐的字自阮溪云。信内写的是华尧要她转告阮渡天的话。

陆十七好奇地问：“将军，阮渡天是个怎样的人？”

那是一片已有五六十年树龄的杏树林，在这早的季节里已萌新芽。

第126章

康沐吃不准。郦军把元都围得跟铁桶似的，只有几因地形关系稍有突围的可能。杏林便是其中一。

“他来大兴时，你不也见过吗，你以为呢？”

华尧随手把信丢还给侍卫，吩咐他烧了：“我让阮溪云带话给阮渡天，让他从元都东南的杏树林突围。”

“少胡言语了。”康

“守株待兔。”康沐淡淡。

“你让她带话，阮渡天未必会信她。”

“将军，我说一句大不敬的话，你可别怪罪我啊。”陆十七神秘兮兮地凑到跟前。

“当初我们撤离芍关时，要不是将军你救驾及时，皇上不早就那个那个了吗，哪还有后面的事？就算他有再多计划也使不来了，这不是运气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