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看第二题。这第二

老师曾经说过，他最大的优，就是看得比这个时代的人更远，想得比这个时代的人更开放。

写完后他仔细检查，确认没有错字后，再提笔誊抄到考卷上。草稿纸上可以随意涂写，但考卷上不可有任何污迹。如果有修改涂抹痕迹，在后世最多扣个卷面分，在这个时代却是可以直接让一篇优秀的文章变成废品。

县考是科举所有考试中，县令唯一可以自主命题的一场考试。很多县令为了展现自己的博学多才，会一些稀奇古怪，比如传闻中的截搭题。唐慎想了想，便明白，吴县县令贾亮生今年才二十六岁，去岁才到吴县任职。他在姑苏府并无基，也不是那老派的老县令，没有为难考生的意思。

唐慎一愣。

这句“国家将兴必有祯祥”自，原句是“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意思是，国家将要兴盛时，会有吉祥征兆现；国家将要灭亡时，会有妖怪作祟。

思索良久，唐慎睁开，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句话。

等到所有考生全场后，他们聚集在考场前方的空地上，吴县县令贾亮生走了来，下令封闭考场大门，三扇门立刻被关上。等贾亮生检查完毕，每个人自己发到的号牌座。

这题目竟如此简单！

所有学生坐定，官差开始分发考卷和答题纸。

题目简单，让学生不容易错。但题目简单，也让想得分、拿到好名次变得更难。

搜完，唐慎拎着考篮考场。

慎，而略瘦，无须无胎痣，面白貌佳。

只听一清脆的锣响，唐慎翻开考卷，看清了题目。

“过！”

唐慎叹了气，已经十分知足了。

用馆阁誊抄完毕后，唐慎已经满大汗。

姑苏府是科举重地，官家重视科举，且有条件为考生一百多张桌椅，搭建棚。放在一些穷困偏僻的地方，别说搭棚了，考生连桌椅都要自己准备，扛着带考场。有时候寒门弟家中找不到一张桌，连饭馆茶楼的桌椅都要抢着借走，作为考试时的桌椅。

这考场与去年梁诵带唐慎来看时，已经大不一样。考场中除了多一百二十张桌椅外，还搭了一个棚，防止考卷被日晒雨淋。然而哪怕衙门准备得再好，当一百二十个人坐满后，很快，考棚里便显得闷燥起来，也多了一些气味。

破题之后，唐慎有文章，下笔如有神，很快手，再至起、中、后、束，一气呵成。

第一题：“国家将兴必有祯祥。”

考场一共有一百二十个座位，十列十二排，天地支排序。唐慎的位置是丁未，也就是第四列第八排。

考得不偏，题意也十分明朗。

“人有开泰之期，则天有休征之应。天人应，机甚不，谓天休滋至，而非人事之兆，吾不信也。”

写完这一句后，唐慎认真审视。他这一次破题破得非常冒，一步错，则步步错。但是这便是他想说的：吾不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