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没想到，人心，竟能坏到这个地步。

关隽臣此话一，跪在地上的萧侍卫如何能不害怕，顿时“砰砰砰”地拼命磕起来，连额都顷刻间磕得了血，可还是上就被王谨之拖了去，一路还挣扎着发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求饶之声。

关隽臣把晏熙抱起来放回床榻上，接着便唤了王谨之来。

他几乎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神情淡漠地下达如此酷烈命令的男，竟然是自己整个年少时代都在偷偷倾慕着的大周冠军侯——在他的记忆里，他曾是那么温柔。

那侍卫姓萧，材倒甚是。虽然他未被拷打，但是在牢里提心吊胆地被关了几日，被带来跪在关隽臣面前磕时，已是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王谨之见关隽臣不提鹤红的事，自然也不会多话，很快便将用镣铐锁着的侍卫给带了回来。

“他说的，你都听到了吗？”

王谨之将萧侍卫拖去后，关隽臣对床榻上瑟瑟发抖的少年伸手，晏熙却只是一个劲儿摇，拼命往床榻的角落缩去。

“小的刚一屋里，晏公便、便把衣衫脱得光，小的摸他……”

“他碰过不该碰的、看过不该看的、说过不该说的那三样。”

“是、是……”萧侍卫颤抖着匍匐在地上，声音沙哑地：“十、十月初九，小的在十二院当差，本无事，哪知晏公走来叫小的去搬东西，刚一屋里，晏公便把衣衫都脱得光，抓住小的不放，叫小的摸他……摸他间那话儿，小的见他无耻，自当拒绝，但晏公说，小的不，便赶小的府，小的实在是……实在是被无奈，王爷、求王爷饶命啊……”

“去把牢里那个侍卫提过来，把供状也带来”

晏熙吓得直接在了床榻上，他一双杏又惊又惧地望向关隽臣。

关隽臣地看了一晏熙，他面上不喜也不怒，也不看地上的萧侍卫，只是转过对一旁的王谨之：“这人不必杀，只取他上三样东西，然后丢到金陵城里乞讨去。”

王谨之迟疑了一下，还是低下问：“敢问王爷，取哪三样？”

“你记着他说的这番话，一字一句都记住了。”

关隽臣心里厌恶至极，但面上却纹丝不动，只把画了押的供状扔到了侍卫面前，淡淡：“你不识字，但供状上都是你说的，你把上面的话，都讲来听听。”

晏熙不知关隽臣何意，他心里发慌，也不敢去看萧侍卫，只蜷缩在床榻一角低听着。

“王爷，熙儿……”晏熙把嘴都咬破了，这事没有第三人在场，他一时惶急之下也是百莫辩。他之前虽受重刑，但仍心存不愿多连累萧侍卫的心思，将供状倒写得于自己不利一些，然而如今却被反咬得如此狠毒，也实在是心寒至极。

关隽臣也不勉，他站在床边地俯视着晏熙，慢慢开：“我今夜，教你两桩事。你听好了，我只说这一遍。”

然而，他虽然已经在心里饶了晏熙这一回，但却不能让这小东西连害怕都不懂得。

缩在床角的晏熙脸登时煞白煞白，双手发抖，无措地望着趴在地上磕的萧侍卫。

“你说你刚一屋里，晏公便怎的？”关隽臣若无其事地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