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横努努嘴，刚想说什么就被季慵打断——

我庆幸能遇见你，所以如果时间能倒退的话，我还是会冲来，帮你打跑那些人。

一位老大爷披着军大衣，拿着手电筒只往他俩睛里照：“谁啊！什么人啊？大晚上的嘛？”

季慵继续：“刚才你不是说，我是你遇见的最好的人吗？”

突然脸上一阵冰凉，周自横抬，一片轻扬的雪正巧落在他的脸上。

围着学校绕了近乎一圈，七拐八绕后，季慵终于被带到了周自横中那个一直没变的地方。

周自横回：“这里是变了不少，但有个地方肯定没变。”

季慵从铁栏下来，刚才那手电筒刺得他睁不开，这会儿离近了才发现，这值班室大爷依旧是原来那一个，只不过人缩了不少。

然而这位世界级选手还没来得及动作，旁边值班室的灯就“叭”一声亮了。

“那时候你就靠在这里。”季慵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旁，“小小的一只，看起来特别可怜，正面一对上，神又特别凶。”

周自横独自走过去，面着中间的墙蹲下来，最下面的一块青砖上，明显被人用小刀刻一个字。

他和钱若土灰土脸惨败而归后的第二天，就在这块墙上刻下了这个字。

季慵里满是认真，不见平时一丝松懒和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这么多年的风日晒，痕迹被磨损了不少，但还是能看，那是一个“赢”字。

季慵看他满脸写着“你是傻，但不要把我也当成傻”，脆直接一把握住栏杆，“一会儿你睁大睛看看，什么叫跨栏。”

季慵一愣。

周自横怔住。

行吧，有钱长得帅了不起。

“那没办法，谁知他们这么多人，还胡搅蛮缠，我躲了好几次还是被打到了。幸亏没破相，不然校草的位置就只能让给你了。”

“你爸怎么了？”

一看是俩小年轻，长得还不错，语气缓和下来：“大晚上不回家睡觉在这待着嘛？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快回去吧！把我都给吵醒了！”

周自横“噗”笑声。

前是一条狭窄的巷，灰的砖石与周围大崭新的建筑相比，显得格格不，但又被昏黄的路灯照亮，不仅没那么破败，反而多了一些烟火气。

“前面那栋楼就是我爸投资盖的。”

这条小巷，是他和周自横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周自横心脏鼓鼓的，这是……告白吗？可如果自己会错意了，又该如何收场呢？

“……”

周自横神往对方的嘴角瞥：“我记得那时候你也受伤了，嘴上青了一块。”

两人最后还是没打扰别人休息，静静离开。季慵跟在后面，没由来地又来了一句：“我初中就搬家了，没想到这里真变了不少。”

“我可没那么好，我就是偏心你。”

季慵上前一步，“但如果时间能倒退的话，我还是一样的选择。”

他立跟周自横说了，周自横摇：“这都多少年了，人大爷哪还能记得你？”

无论怎样，以后都不能被人欺负。

“下雪了。

季慵：“记不记得我不要，记得我爸就行。”

周自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