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不住，所以纵然没有证据，他还是凭借自己的推测断言——“你是想替克鲁气。”

他会和海鳄成为好兄弟，明年毕业后他也将得到一个非常好的职位。

“我没看到他被捉。”杰兰特违心地说，他把睛转开，看向文背靠的书桌。

“因为他被他们捉了很多次。”文说。

至少他现在还不能纠正。

“我看到了，我看到他被捆起来丢在后院的礁石滩。”文继续说。

那天杰兰特也不在克鲁边，据说快要蜕了，所以请了几天假。文从自己的教室来，远远地便见到角落的两条嶙峋的鳄鱼尾。当然，从鳄鱼尾中间，还有章鱼的手伸来。

从那次开始，文便开始明白有的错误是没法纠正的。

为学生会主席，他当然看到海鳄是如何横行霸。但学生会主席的衔不过是学校给他的，而海鳄们的小王的份是整个裂岩群岛给他们的。

“……我不知。”杰兰特咬咬牙。

“嗯，我知，”文也没有反驳，默默地，再，“那你应该也没有看到，他俩和剑鲸们在沙滩拖拽克鲁的一幕。”

“我还看到两兄弟曾经把他堵在一个角落，揪他的手，扯他的发。”文继续说。

文曾因海鳄兄弟险些令一只小海残废，而不顾一切地向上举报，结果却得到了学校认定是文造谣和诽谤的结果。

虽然非常不甘心，但他俩也不方便当着学生会主席的面继续下去。于是只是用力地把克鲁的手甩开，故意摁了一把小克鲁的脑袋，恶狠狠地瞪了文一后，与之肩而过。

这一回克鲁没忍住，他哭了，他一边哭一边被拖海里。他的手和蹼被扯得长长的，一路着海滩上的碎石。他就像一个被抛来抛去的布偶玩，在鳄鱼和剑鲸之间传递。

其实文内心也很矛盾，向同学投毒是大罪，这样的罪行不会因罪犯年纪尚轻而法外开恩。一旦他找到证据证明是杰兰特下的毒，并且及时地报告，那自己无异于立了大功，他敢肯定他和海鳄兄弟之前的矛盾将一笔勾销。

文第一反应便是走过去制止这一切，可当他靠近三人时他又停住了。他不想再三激化鳄鱼和他的矛盾，也不想这矛盾影响他的期末成绩或学生评价。

克鲁的睛红红的，手无助地蜷缩着。文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只好嘱咐他快回宿舍作罢。

“……我……没看到。”杰兰特皱起眉。

文也不喜海鳄，不喜他们永远在扰秩序，永远在欺负同期，永远不把导师们当回事，又永远以挑衅文这类品学兼优的尖为乐。

可是没办法。

“我为什么要替他气？”杰兰特笑起来，摊摊手以示无辜。

所以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后面，听着克鲁带着哭腔的、糯糯的求饶，看着手无力又固执地抵着两条鳄鱼的。

克鲁的四条手分别被两条鳄鱼和两剑鲸咬着，他们一路把克鲁从沙滩上拽到海中。

但还好，海鳄兄弟自己觉到了有人在后面盯着他俩。

文很想把目光收回来，他那时只是带自己刚生不久的小弟弟来沙滩泡泡。他可以把仍然是小海怪模样的弟弟捧在手里，然后游到另一块浅滩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