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加坐下，把他放在围巾里包好抱到上坐着：“等等，吃完东西再洗，饿了吧！”

小粉张了几次嘴，终于下决心说了来：“球儿，能、能换个棉被吗？你这棉被，里面，好、呃，臭！”见唐加脸不佳，小粉忙摆手说：“我，就是……”

从怀里掏塑料袋摊开，里面是份气腾腾的煎饼果。

被？洗衣机？

术语太多，小粉没听懂，他站在床边怯怯的拽着唐加的衣角问：“沐浴，可以么？”

这老四合院只有一个后装的土气，炉在院里，需要烧蜂窝煤的。这院里住着的是四个懒鬼，谁都不愿意动手去炉生火，大冬天的也将就着冻冻过了。可这会看着穿着绸衫冻着发抖的小粉，唐加琢磨着得去买蜂窝煤把气烧着，平时他不在家的时候，不能总让小东西裹着棉被呆着啊。

唐加把小粉的小白手起来，那小爪在手里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有，茧也不少。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小东西从小学戏，只怕还真是吃了不少苦，唐加耐心的把他的小手用巾净，这才在煎饼最中间撕了片满是黄的递过去。

他只觉得落难之后有这么个人能够给饭吃，给个被窝睡觉，真是几辈修来的福分。这一一饭，都是恩情，可自个个这么小，即使想给唐加来报答大恩，也是不到的。

看着小东西站在床边单纯的向自己张望，叹，算了，其实这声“球儿”从小粉嘴里喊来，听着也可心的、反正小东西也只能在屋里叫唤几声，除了自己别人也不会听见，随他去吧！

唐加把这些东西揣在怀里护好了，一路小跑回了院，到家这会工夫，东西都还呼着呢！

“这屋冷的吧，你别老站那，快到被里去。”见小东西站在床边冻的直抖，唐加心疼，连忙赶他回被窝。

小粉的两只大里满满的全是闪光，双手接过腾腾的饼，在唐加膝盖上坐稳了，这才捧着咬一，说了个“真香”，然后再咬一，又咬一，吃着吃着，就又掉泪了……

最后那三块钱，唐加还是没舍得在公车上，不就二站地儿吗,还是跑回去算了。大的不吃，小的可不能饿着啊，他琢磨着得带吃的回去，刚过房租，自己袋里穷的叮当响，今晚都想去酒吧里歌：“袋里没有半钱了……”。穷也不是穷一天两天了，唐加这两年在混在酒吧里，积蓄没有，名气也没闯来，虽然穷，但穷的一钱没有的状况，还真是一次。

捶一顿。

他满心只觉得这饼，是他一生中吃过的，最香甜的饼，咳咳，就是有辣，咳，太辣～

路边有下岗职工再就业的三车，红的大字写着煎饼果一块五，他凑上前要了小米的，让人家别放脆饼,那东西不饱，然后多给了五钱叫大爷打两个摊去，煎饼变成了大饼。

袋里最后一个钢镚，他在胡同换了袋呼呼的甜豆浆。

“没事，这被确实臭了，等天气好了我把被拆下来洗洗，哎，这一冬天我都还没洗过呢？没洗衣机就是麻烦，零下好几度，这天洗衣服，太受罪了。”

小粉小小的咬了一饼，那金黄的饼上缺了细小的一个半圆，唐加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