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尽享天之乐。卿以为如何？”

贺言便委委屈屈地，后来两人也不知嘀咕了几句什么私房话，他这才又兴起来，眉笑地直盯着方犁看。

程老将军战兢兢地走了。等回去后，他独自坐在房里，捋着胡沉默了半天。老五他本是准备要狠揍一顿的，只是不知那小畜牲躲到哪里去了，竟逃了一顿好打。如今皇上都亲夸奖了，以后程家说不定还得指望他光大门楣。

把个邝大在旁边看得呆了，说了两句便告辞来，他搓着上的疙瘩往外走，心里有些嫉妒、有些羡慕、又还有些鄙夷，想，男人有了相好，就都是这个腻腻歪歪矫情麻的鬼样儿么？

这边程老五终于风光面地回了家，再不用东躲西藏了。那一城外程家田庄里，贺言自从醒了以后，嘘寒问的人也没断过。他阿娘阿兄和石几次三番过来看他，自然又了许多泪。新封的郑人也叫人送来各名贵药草，拳的人参当萝卜吃，不得一天之内就把兄弟的伤养好。白氏本来要接贺言回郑府里去，因怕新长的骨挪动了不好，这才一直叫他留在程五的田庄上养病。

方犁如今只偶尔回自己家应个景，十天里总有八天呆在田庄上。在他心调理下，贺言病情一天好过一天。只是病虽好了，人却新添了许多致病，吃饭要喂，吃药要哄，气得不得了。

于是，在经过一番思熟虑后，程老爷把老大叫来，让他给老五换一宽敞些的住房，把人客客气气地请回家。末了还叹：“想不到他看着愣愣脑，倒比咱们都有光，往日倒是我错怪他了。”

程老将军忙不迭地谦虚了一番，说自己家老五虽然忠正耿直，却嫌燥了些。皇帝笑：“年轻人嘛，小病是有的，也要多给他们机会去历练，你说是不是？”

皇帝听了那几句，不动声地笑了笑，：“老成周到自然好，只是我以为，内侍卫统领，首要的还是得忠心。君之禄、忠君之事，这等人才宜放到中来，老将军你说是不是？”

这天邝不疑来看贺言，恰逢方犁不在，两人在房里闲聊了片刻，六儿端上一碗齁苦齁苦的药汤来，贺小郎端起碗，一喝了，漱之后，没事人一样，继续靠坐在榻上，听邝不疑讲朝中之事，又朝他打听清暑殿几个侍卫兄弟们后来情形如何。

正说着，方犁从外回来了，洗了脸过来看贺言。刚说了两句，六儿又端上补药来。这回贺小郎却忽然变得荏弱起来，闻着那药，皱眉嫌苦。方犁便接在手里，端着药温声哄他，好容易喝完药，方犁给他漱了，又喂了块饴糖在他嘴里。就见贺言着糖，可怜地：“还是苦。”

程老将军心里暗惊，忙称是，两人商量了一番新任人选，临走时，皇帝又：“听说你家五郎，为人最是侠义，又于骑，何时把他叫过来，让我也瞧瞧。”

程老将军一向小心谨慎，这时便说了句活话，：“皇上是自古难得的仁君，恤臣属之心，实在令人佩。只是延寿乃是太后寝殿，需得一个老成周到的人守着才好。”

方犁自然心疼，握着他手，哄着：“先忍两天，等再吃几回，病好些了，叫人换药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