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难，是因为你是好人。”

折腾了一阵，沈熙觉先被拘在了拘留室，夜已了，窗外飘起了雪，透风的窗，透风的铁栏门，拘留室里冷的像冰窖似的。

顾廷聿嫌拘留室里的被脏，于是从车后备箱里取了两张军用羊毯，又让刘副官跟看守要了几张被和三个火盆，一脑的搬了拘留室。不到一刻钟，刘副官又买了一壶酒和一包炒栗回来，顾廷聿让他先去沈家报个平安，再回师，临走还让他明天一早带上早来。沈熙觉被他的哭笑不得，这哪里拘留，分明就是来这儿宿营来了。

吴局长看他是铁了心不会自己回去了，索也不了。让看守只要别让顾廷聿把沈熙觉带走，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

“阎四海死那会儿，你不跟我们打牌呢吗。”顾廷聿边剥栗边说，中没有半怀疑。

“你这是烤火呢，还是烤我呢？”沈熙觉说着把顾廷聿拉到了边坐下，把一条毯给了他，伸手把火盆往他边推了推，“你说你吧，何苦为难人家吴局长。”

“顾参谋长，你没瞧见他是被麻绳勒死的吗？”

沈熙觉笑了起来，双手捧着的栗已经堆成小山了，他

“你是我对家呀。”

“案您查着。我就在局里等着，什么时候查明白了，我带人走。”

吴局长的办公室里，顾廷聿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把卷宗略看了一遍往桌上一撂，“吴局长，这阎四海死在自己姘家里，跟沈家有什么关系？”

顾廷聿自顾自的忙活了起来，把两条毯给沈熙觉让他披上，然后又拿起一张被堵上了铁窗，铁栏门外边的过堂风透着寒气，便把剩下的全都铺在了墙角避风的一块儿地上，又把三个火炉全都围到了沈熙觉边，都妥了才坐到了火盆边，剥起栗来。

吴局长在官场里打转二十几年了，他一就把顾廷聿看了个透，到也不讨厌像他这样直的人。“我不怕跟您说句明白话。沈家那两兄弟，没那么简单。沈老爷怎么死的，明人看了就明白，那是就是阎四海下的手，就是要他们沈家家破人亡。他们哥儿俩能跟仇人坐在一张桌上谈买卖，那是什么心。”

顾廷聿说着起陪沈熙觉一起去警局了。

“看见了，怎么的？是。沈老爷也是被麻绳勒死的，你是想说这事儿吧。”顾廷聿向来直来直往，有什么说什么，到也不是故意呛谁。

沈熙觉两只手捧着剥好的栗，看着他反问：“不用亲自动手，也能杀人，不是么。”

“杀人没那么容易。就算在战场上，就算是敌人，就算不是亲手杀的，那每一张脸，过多少年都不会忘。”顾廷聿说的轻描淡写，可听来便知有多少难以为外人的无奈在其中。

“你就这么相信我？”

顾廷聿剥了个栗放到沈熙觉手里，理直气壮的说：“我没为难他。我就是来陪你解闷儿。”说着话，又剥了几个栗往他手里放。

息事宁人才是正理。

“你怎么知？”

“你也是好人。”顾廷聿诚然的看着沈熙觉。

顾廷聿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查案是警察局的事，他这个驻军参谋长手就是越权，说到哪都没理，所以他也不跟吴局长较劲了。

“刘副官，开车，我送沈先生去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