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阁主一直跟着白某，不知是看上了白某上哪样东西？在下初江湖一无所有，若是什么地方不小心得罪了阁主，还望阁主明示。”到底是极克制的人，白秋令一番计较后准备破大骂的情绪又被他忍了回去，换了个柔和的说辞。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而后唐昀在他边站了会儿，沉默良久开一句话便将气得又要把这些话收回。

唐昀一听，既是无赖，是好是歹总归算个印象，心中反而雀跃起来。他手中扇打开的时候发闷响，扇面抖了抖，一朵海棠映着月，让人瞧着都像把那月光开成了，在他手中轻盈的摆动。

唐昀除外。

在云隐山习剑之时司言也教他读书写字，生活中只有剑，剑谱，药，偶尔也有这三书以外的名家著作。云隐山所有的书他都看完了也背完了，也算半个饱读诗书的人，此时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侧这个对着他笑得纯粹又温柔的唐昀。他又抿沉思了片刻，终于脑海里闪过两个字准确无误的将唐昀“罩住”。

多武林前辈敢想不敢摆到明面儿上来的事，注定要将平静了十几年的武林搅个天翻地覆，多半是个武林之害。

白秋令现在的状态肯定是冲不开唐昀十成力下的，等游走的内力和紊的呼都归于平静，他人已经被放坐在了地上，而唐昀淡定自若地坐在他面前，手中的折扇还轻轻摇着。

好在他从小受司言的教导，年少成名却也难得清醒，竭尽所能的低调行事，从未想过要在武林之中搅风云，时间一长关于他的传闻也就沉了下去。

唐昀抬手低看着掌心，内息缓缓游走在四肢和内脏。他掌心对着白秋令，轻轻搭在了他的心，将一缕真气缓缓渡去。

他盯着湖面神，对于唐昀这个人以及他这么些古怪地行为到困惑。

他动了动嘴，冷冷：“无赖。”

唐昀：“白少侠，你看我又救了你一次。”

两人相对坐着，约摸一个时辰后，白秋令浑就像洗一样，汗打了他额前的发，他睁开是星辰满布，中映着窜动的火苗给他的双添了些生动，唐昀又一次看得了神——他喜的事，这是他从不回避且众所周知的。

本来将要想通了，想这人大概只是个乖张了些，本质上并不坏。

白秋令觉得自己心一把利刃就要被磨得钝了。他抛下了不与人争辩的原则，决定今晚就要“教”会面前这人什么叫礼义廉耻，忍耐克己。

唐昀于是偏迎上白秋令的视线，眉带笑回应：“过奖。”

奈何白秋令对此一无所知，长舒一气朝着他眨了眨睛，把那赤炙的目光抓了去。抛开唐昀对他的冒犯和纠缠不谈，这人以内力将他内的余毒清除净对他来说确实是件好事，这样一来他觉神清气，起码又能顺利朝南方赶路了。

唐昀大笑声却并不答话，抬手飞快了白秋令的位将他钉在了原地，教他只能张嘴说话，

白秋令不喜与人争辩，独来独往惯了，极少下山也未曾见过众生群像，除了十恶不赦之人，他往往都能接受不同人有不同的个。

他沉默片刻站起来想谢，然而月下看着唐昀莫测的神忽然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谢了，言又止把谢的话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