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楼里挤满了人，这位很有名的先生终于开讲了。他越说越有劲儿，对战场的形容惟妙惟肖，确实有几分本事。凤潼凝神听着，格外留神周成暮的分。听到太离谱的地方他便微笑，听到张刺激的地方会握拳，听到彩之恨不得和听书的大伙儿一喝彩。

凤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天大的喜讯，几乎让他昏厥！

皇帝的喜悦并非只为了胜战的缘故。蕞尔胡人两，自然不至于撼动大霍基。他兴，是为了立功的周成暮是他提的人，是为了这次战争几乎全由他自己掌控全局：从主将到募兵，再到粮草，再没有人对他指手画脚。这是他帝王人生中的一回，便取得了成功，如何不叫人

不须下人回话，那越来越昂的声音，那越来越趋于同一的语调，已经告诉了凤潼发生了什么。说书先生急匆匆地走了，又急匆匆地回了，他那说书的大嗓门和所有大霍人的声音合在一起，都在说同一件事：

胡人退兵了！

真是胜了。

狡诈的孤铘王，有以报国的孙老将军，还有力挽狂澜的年轻将军周成暮。

敌军骤退，长命关之围顿解。狼乌的贵族们不满耗时日久的战争，终于发动了内。为解中央之困，攻城的将士连夜赶回他们的王都平。孤铘孤掌难鸣，便也退回了从前武帝划定的边界之外。在确定并非疑兵之计之后，周成暮令传令官快加鞭报捷。这次胜战，背后是长命关的将士们长达数月的浴血奋战，和其他州府与中央的兵粮草支持。从士人到平民，整个中京都在狂喜的氛围中。凤潼接了来自许多来自官家贵人们的喜，他的心情除了喜悦却还有一丝焦急。

终于从中来了人。皇帝谕旨，周成暮官晋一级，爵封济北侯。凤潼代丈夫接了皇帝的封赏。传旨的大太监是南穆跟前最得脸的杜公公。他承皇帝的意思，怜惜凤潼，免了凤潼行礼。

“公公，敢问现下陛下圣可还安健？心松快了吗？”

胡人无力再战，终于从长命关退兵了！

这时，酒楼外传来了嘈杂声响，说书先生亦忽然闭不讲了，急匆匆地不知去什么。凤潼疑惑发生了什么事，着肚有些张。不想酒楼内也越来越吵闹，人们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越来越亢奋。凤潼怕是发生了什么动，一个机灵的下人便去问消息了。

凤潼听说京中有这样的话本，一时之间有了兴趣。由于战争的关系，他几个月都没收到周成暮的亲笔信了。偶有消息，都是中来的。这时候凤潼的胎已经稳妥了，又闷了几个月，于是决定在佣人侍卫们的陪同下去酒楼里听说书。他肚很显怀了，最宽大的衣服也遮不住，在人前的时候都带着幂篱，到了酒楼里又被屏风隔起来。那影影绰绰的形，看上去就像是个中的妇人。

话本儿究竟只是话本儿，到底不是他的成暮。凤潼觉得那些人仰慕着的是另一个人，但是他止不住要听着他的名字缓解寂寞的心情。

凤潼并不直接询问圣意，而是婉转相问，又使人给了杜公公一封沉甸甸的红包。杜公公并不掂量，直收袖中，笑：“陛下甚好，神十足呢。这回将军立了功，陛下兴极了。婢晓得，夫人与周将军新婚燕尔，自然是望着将军回来。依婢看，将军班师凯旋只是迟早的事了，夫人不必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