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些不安。

“这事儿我知的啊，可是那孩还是得靠您多，我在家说话他就是不听，真是烦死了，以前我们读书那会儿……”

这些解释来都像借，不如不解释。

一晃就到了周一。

陆凛周六等了一下午，周日又等了一下午，没等到裴灼找他说话。

等这个电话挂断，又有电话无切了来。

彭组长是个神矍铄的老太太，敲着荧幕屏跟他们讲教学重，会议室里泛着纸张发霉的气味。

他目光定了一下，笔尖

“已经开始PPT了，这几天他们电话没少打。”

上午没有英语课，语文课上完就是教研会，事情一项接着一项，好像总是忙不完。

陆凛这个人心细，但是心细的大分场合都和工作有关，平时很少在朋友这边多想。

裴灼泡了个澡来，趴在床上开始翻微信。

裴灼嗯了一声，翻着工作手册听她往下讲。

裴灼晃了下梳，斑狗很自觉地翻了个面，昂起蹭他手心。

“他基础不好，需要多背单词，扩展词汇量。”

陆凛记笔记的时候偶然抬，发觉霍鹿在打瞌睡，一下又一下，差栽到桌上。

“我爸他每次看我考砸了，罚我不吃饭，罚我在卫生间里跪搓衣板，”学生都快哭了：“陆长官也跟他谈过几次，没办法啊，您帮帮我成吗。”

照节奏，这回归他过去撩拨一下。

阿见裴灼坐在远久久不走，摇着尾凑过来，把梳叼到他的手里。

裴灼叹了气：“以后上课没听懂的，下课及时问我。”

新课标一来，语文组这边要的工作太多，而且作业堆积在一起改起来很费神。

“那就拜托裴老师了，”人家压没听懂他的嘱咐，自顾自：“您多敲打敲打他，不行揍一顿也成的！”

他记着裴灼在运动会上差受伤，说好了周六一起吃饭自己临时约，隐约觉得自己错了事情。

他陷在被里翻了个，睡着的时候连手机屏幕都没关。

“裴老师啊，我是刘晨曦他妈妈啊，”家长语速很快：“我家孩好像最近英语成绩一直不好，先前我跟您打过电话，您还记得的吧？”

上一次陆凛找他聊天是周一，然后是周四。

一串短信电话理完，晚饭还没煮天就黑了。

还没聊上几句，又一个家长电话了来，裴灼匆匆跟霍鹿解释一声，转接了电话。

买完书之后一句都没有，像是生气了。

裴灼接过梳给它刷着背脊，不时解释几句，听着电话里的大嗓门儿继续往后讲。

昏沉困意涌了上来，让裴灼发沉。

外寒风呼啸，有时候风刮的太大，连窗也跟着振响。

家长们心里压的事情多，说起来容易没重，他听了一会找不到打断的机会，用铅笔在未完成事项上画了两个圈，继续听那人往下讲。

“裴老师，”另一个学生嗫喏：“这回考试分数，能不签字吗。”

“我老是犯困，对不住您，”学生也愧疚：“谢谢裴老师。”

长都没空学习，心里惦记成绩排名过得比谁都焦虑，万一了怯，人家能闹到年级组长那里去，说你玩忽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