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解开镣铐的韩厥踉跄着站起来，勉向裴东来行了个礼，“大人辛苦了。”

看得神了，当狱卒从背后推他快走时，韩厥不禁脚下打了个趔趄，差绊倒。

☆、三

至于重新调查此案的人选，已经被传旨的太监堵在了大理寺门。

裴东来嗤笑一声，“这就不行了？要是熬不过大理寺的审讯，你这冤也就不必申了。”

“大理寺少卿裴东来，接旨——”?

难怪……难怪问斩的日期推迟了，难怪案要被重审，难怪大理寺会手……韩厥猛地跪倒在地，把磕得砰砰作响，“求大人代我面陈圣上，此事皆因我而起，所有罪责全在我一人上，我甘愿一死以赎罪，但求圣上开恩，放过无辜……”

但凡是关押在这的犯人，十之七八都是领教过裴大人的厉害的，即使没有亲历，也听过犯人间的耳相传。在他们里，这位容貌奇诡手段狠辣的大理寺少卿，俨然不亚于索命阎罗。

裴东来捂着鼻，皱眉：“一个快死的人，用得着全副刑吗？”

明明是破不了案拿犯人气，偏要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裴东来懒得为这小事计较，摆摆手，下令带走。

白天生弱视，扫了一牢内，裴东来手一挥，后的张训立将火把凑近来。

“你自己找死也就罢了，可惜白白搭上你兄弟的一条命。”

裴东来意外的看了他一，虽饱受折磨，面容污秽，但一双睛却是光湛湛，不愧是习武之人。他冷冷的，还没开，旁边的狱官话了，“你这声辛苦得好，去了大理寺，裴大人少不了要好好招待你，可有得忙呢。”

不

顺推舟而已。

借着这会儿功夫，正在打量裴东来的韩厥也已经看清了前这位大人。以前就听说京中了一名白发神探，破案如神，只是容貌异于常人，今日一见，果然如传言中所说，不仅须发皆白，连上肌肤都白得发亮，即使站在这脏腥臭之，依然不沾一丝污秽，仿若白玉无瑕。

“你说什么？！”

韩厥淡淡的：“生死自有天命。”

火光惊动了地上的老鼠蟑螂，吱吱叫着窜了犄角旮旯的砖里。一张破败不堪、腐烂恶臭的稻草褥垫上，隐约躺着一个人影，看不清脸，只看得到手脚上沉重的镣铐。

或许是因为□□静了，多年养成的警觉让韩厥从昏睡中苏醒过来，努力翻开胀的，望向牢门外。

话里的冷嘲讽过于明显，裴东来不悦的瞪了他一，狱官立赔笑作揖。

跟随而来的狱官腆着肚哈腰，“回裴大人的话，您可能有所不知，此人乃军中一员猛将，武功，为防越狱，我们也是不得不如此啊。”

见他瞬间激动得双目圆睁，裴东来冷笑：“你不知么？你的好兄弟，董文虎，押上自己的家命，为你挣来了三天时间。三天一过，案情若无任何展，你和他，都得成为刀下鬼。这是圣上的谕旨。”

?　　作为重犯，韩厥被单独关押在大牢最的牢房。办理完接手续，前来提人的裴东来不得不穿越狭长而幽暗的过。左右两侧的犯人们习惯的哄闹着，但当他们扑到栏边，看清来者何人时，都纷纷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