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晓懵懵的，好一会儿，才想起说：“谢谢。”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救援队立刻成形了施救计划。

“在哪里？”

手臂和小同时传来撕裂的疼痛，颜晓忍不住发一声求救地叫喊。

“唔！救命！”郁琳芬到底是怕死的。

相较于他的淡然，她这个心理医生真是慌的令人羞愧。

“别怕。”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似乎更温柔了些，“楼下有警车，救援队应该已经到了，再持一下。”

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得救了。

“小田，从窗翻去，把人拉上来。”

他松开了她，转的时候悄然舒了一气，那温的气息像风中的叶片，不经意地掠过颜晓的耳畔，留下的却是一阵清凉。

救援队的队员绑着静力绳从窗翻去，借助下降一一下去，踩住了泥凹槽，再以凹槽为支发力，把郁琳芬拉了上来。

“下面有个凹槽。”段寻开。

“这里这里！502！”梁小小冲去，扒着门框，哭喊着：“警察同志，快救命！”

郁琳芬吓得已是六神无主，哪里还听得见段寻的声音，她凌空挣扎着，越来越沉，颜晓的被她拖着往前倾，若不是段寻用力地扣着她的腰，想必她也得往下掉。

颜晓忽然听到了段寻的心声，即使在这样兵荒的时刻，他的心也没有加快，一声一声，从容沉稳。

段寻来不及细想，他扑过去，左手环住了颜晓的腰，将她扣在怀里，右手同颜晓一起抓住了郁琳芬的手腕。

颜晓也怕死，她整个人都被夹在窗沿上，小腹抵着金属窗框，又冰又凉。而段寻的膛很，像块有温度的石，压在她的背上。

“我没怕。”

第18章淡灰18

大概，他也一样。

如释重负。

“段寻！”

段寻及时手一揽，颜晓还没站稳，额角就笔直地撞上了他的下。

三人僵持着，空气里回着一诡异的安静。

人在害怕的时候，总会抛弃很多伪装很多礼数，比如她之前一直称他“段先生”，这一刻却张便喊“段寻”。

楼望下去，万都缩小了比例，路，车辆，矮楼……密密麻麻的，像遍地的小虫，从生命的尽爬过来。

救援队的人冲来，看了一下这复杂的画面，一时不知该怎么下手。

段寻用手了一下她的额角，随意自然，就像在安抚刚受惊的小动。

“别怕。”段寻说。

“唔……”颜晓发一声微鸣。

颜晓的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人就被段寻拉着从窗沿上了屋里。这一番折腾之后，她早已浑乏力，再加上上打着石膏，本撑不住她的重量，她整个人虚地往后倒去。

颜晓用力地，她想说话，可张嘴吃了一风，咙瞬时发，一句话都说不来了。

“嘶……”她疼得直气。

“踩住！”

“……”

“是。”

段寻盯着窗的泥凹槽，示意郁琳芬往上踩。

两人的禁锢在这方小小的窗，被生命的力量推挤在一起，这亲密，不是侣，胜似侣。

“是么，你的心快到一百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