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低下，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

一方面知对方可能是自己的兄长，另一方面又为被包养的传闻不安，再加上事业发展不顺利，又对自己的家产生怀疑，当时江韶景的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你不生气？」一般来说，婚生不是都该对私生恶痛绝吗。江韶景这样想。

「当年我的父亲轨，生下了江韶景，但是江韶景的生母并没有留在这个国家，生下他后就给另外一对没有孩的夫妇抚养，也跟我父亲断绝了联系。」周懿行，「我起初也是受我父亲之托，才知了江韶景的存在。」

想明白这后，江韶景

江韶景这回是真正愣住了。

「是在应酬的酒会上。」周懿行神情沉着，「我原本只是想找机会与他说几句话，他那时被迫陪酒，还被非礼，我只得面将他带走，跟他把事情说清楚，没想到之后会传我是他金主的言。」

虽然对方用了「江韶景」这个称呼，但显然是在说过去的江韶景。

「养父母？」他忍不住重复。

「何必生气。」周懿行瞧着他，似乎有恍惚，「江韶景生时，我父亲早已与我母亲离婚，又娶了第二任妻，我跟那个人可没什么情，犯不着为她打抱不平。」虽然对方语气平淡，但江韶景看得来，周懿行与这位后母的关系显然并不良好。

年轻演员被迫讨好投资商或导演，在这个圈中并不少见，周懿行这样一说，江韶景就能稍稍想像当时的情景了。

他倒没有问周懿行为什么不公开承认江韶景的分，任由言蔓延，反正他也能隐隐猜来，周懿行于那样的大家族，很多事情本来就是不由己的，如果周家能认回江韶景，二十年前就认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想起江韶景的日记中，纪录了他们初次见面的那天，江韶景之所以对前这个人如此抗拒，大抵也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双亲并非亲生父母这件事，所以日记中充斥着排斥，却没有将原因写上去。

江韶景沉默半晌，终究忍不住问：「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如果没有一个确切的理由，周懿行无论如何都不会突然拿生过这件事试探他，而他也不会馅。

「因为江韶景不愿意承认他们只是他的养父母，连带也不肯承认生母跟我这个兄长的存在，这我还是知的。」周懿行。

周懿行用古怪的目光凝视着他，「那天我说可以陪你去看母亲，你却说等清明节再去。其实我说的不是你去世的养父母，而是远在国的生母。」

「我不信这怪力神的事情，不过现在显然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周懿行语气冰冷，又有一丝无可奈何。

周懿行的父亲想要找到落在外的儿，很有可能是得知这个儿的养父母双双逝世，想要试着弥补一二罢了，并不是真的要让他认祖归宗的意思，否则对方绝不会将他的事情都给周懿行理，让周懿行面提携他的事业。

熟悉的人稍微问一下，都会知现在的他跟以前完全不同，而周懿行自然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你们第一次见面那一天……」他才试探地说了半句话，对方就明白了他要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