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官都是紫袍，而中下级的神官都是红袍，县城隍只是地方小官，自然是红袍。

“哦，你有何异议？”

闻言，季禾便脱下了官袍，从长相吓鬼的城隍变成了文弱书生模样，端坐在公堂之上，“楚氏，本官知，县城隍审不了你。那本官就换个份，你觉得冥界少主可能审的了你？”

“回少主，老不认。”

“回少主，老驱使方圆百里鬼狐是地府给予老的权力，又何来权压迫之说？”老郡君掷地有声，即使跪着，腰杆也的笔直。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老郡君又，“只是那些罪名，老是不认的。”

“楚氏，狐妖们状告你权压人，迫狐妖婚嫁，杀狐之……数条罪状，你可认罪？”

“没有人提醒你这便是对的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既无前人指责，那本官便告诉你，你所行之事都是错误的，理应受到惩罚。”

“回少主，辛十四娘那件事确实是老的错，老念儿孙不争气，这才了糊涂事。但二人婚礼未成，老已经知错，回定向辛十四娘赔个不是。红氏告我杀了她的孩儿，但她的孩儿不过是条未开灵智的凡狐，老杀一只动都犯法，那全天下吃荤的生灵岂不是都罪孽重。还有白幺幺，她告老让她活，这更算不上什么罪状，既然地府给予我了驱使百里鬼狐之权，那老让她活不过是在行使权力而已，最多就是老行事太过苛刻罢了，也算不上什么罪名……”

老郡君顿了一下，“虽无人说过，但老如此行事多年，地府也无人来指责老的不是，想必老的法应该是没有差错的。”

“少主如此断案，老不服。老曾为天灾奔走，救得万民命，负大功德，如今只是因为一些小事少主便要治老的罪名，岂不是让人心寒。”

一条条一件件，老郡君条理清晰，为自己开脱，竟是让人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到了最后留下的几个罪名都是轻的不能再轻的那。

季禾不禁在心里叹了气，这个结果是季禾没有预料的到的。本来他是想为狐妖们的，只是如今的情况，罚也罚不了老郡君什么，不痛不的，只怕等老郡君回会找他们麻烦吧。

季禾有些意外，竟然这么轻易就送了吗？

老郡君拄着拐杖，看着季禾案上的河图，最后还是低下了，朝着季禾行礼，“老拜见少主。”

“你有功德是不错，但你的事情地府难没有奖励过你吗？地府一向讲究赏罚分明，你救万民是有功德，所以地府才会保留你的诰命，让你见了神官也不需要行跪礼，还让你丈夫坐到了五都巡环使的位置，让你驱使方圆百里鬼狐，这不都是地府给你的赏赐与恩德。该奖的都奖了，那该罚的也应该罚。如今你犯了错，难不该受到惩罚吗？”

季禾一脸冷漠，“地府给我驱使方圆百里鬼狐的权力，可曾说过，这方圆百里的鬼狐就是你的私产，可以任由你婚，打杀和压迫？”

老郡君沉默了一下，“少主说的是，若是我犯了错，自当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