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再昌再怎么着，他也就是个普通的中二少年，会害怕很正常。如此一个不确定的威胁就潜伏在自己边，他第一反应，肯定是想要清除，这便是人。

“被收服的鬼会如何？”丁再昌问。他原先以为，无论是士还是和尚，把鬼被收伏后，都会把他们送间投胎去。可听季禾的意思，好像并不是这样，难不成还有其他的理方法不成？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位季先生是位有真才实学之人。他说的话，应该是可信的，叶先生不是人，而是鬼。

自古以来，与鬼沾上关系的，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好事。别说什么不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又不是所有鬼都凭良心害人，伤害无辜人的鬼故事可是不少。若突然知有一个鬼就生活在自己边，就算事先已经有了些准备，但确定的时候，还是会害怕的好嘛。虽然季禾再三调，只要不作死，鬼就不会害人，可谁知他会不会突然发狂。毕竟，那可是鬼啊！

听着骨的科普，季禾转成了自己的话说了来，“那要分人了，若是普通的方士捉鬼师，可能会用抓来的鬼当仆人役，或是送去超度。若是和尚士抓了，那就要看心情了。大多数的和尚士收了妖鬼怪，心情好的话就超度一下，有些厉鬼怨气太，超度不了那就直接灭掉。若是正巧心情不好，嫌麻烦的话，那鬼就只有一个下场，灰飞烟灭。”

同时，他又有些庆幸，幸亏自己以前遇到的都是江湖骗，若是来了个真本事的，将叶先生收走了，那他还不得自责一辈。

若是之前，丁再昌可能不会多想，可他刚刚见过父亲的白发，受到了岁月的逝，再看叶先生，竟觉得有些恐惧。没有人可以长生不老，普通人再怎么保养，脸上还是会有些细微的变化。叶先生怎么说也是三十好几的男人了，角连条细纹都没有生，仿佛岁月在他的上凝固了，让他一直都保持着刚刚离家时的模样。

“自责也是要分对象的，严格来说，鬼本就是死，跟他们再讲什么死不死本没有用。纵使灵魂不灰飞烟灭，但只要喝下

后，压在心的大石被挪走，丁再昌觉得空气都比以前好闻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事若反常必有妖，丁再昌对叶先生的心情又开始复杂起来，他想过很多原因，甚至想过叶先生是专门勾引男人的妖怪，所以才会让他父亲喜。他偷偷请过很多的和尚士之来家中，可那些江湖骗的小把戏真是低劣。好歹他也纵横商场那么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过，连他都骗不过，还想要钱，不送他们去官府就不错了。

可季禾再一提醒，他又纠结了，那可是他的夫，教导他读书人共同生活多年的夫，他想起了叶先生的好，想起了对他的愧疚，心中的天平又开始倾斜，这也是人。

“他们不是家人吗？”丁再昌有些气愤，家人当以慈悲为怀，为何对鬼却如此残酷。

他急切的想见到夫，想和他说一声抱歉，可真的见到夫时，他却卡了壳。以前他闹脾气，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看看夫了，夫还是如数年前一样，没有半分改变，就连脸上大病初愈的病态，也没有变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