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掉了的窗被黄的胶带胡地补上，仅仅是勉不漏风的程度，上新伤盖旧伤，他也终于开始屈服下来。

那时候他还觉得妹妹能呆在家里幸福，而自己要帮父亲搬货工作，累得半死还要和兄弟们抢喝，现在想来，那大概是他最自由的时光了。

或者说，他其实已经疼习惯了。

小时候的他并不是家里最乖的那个，和乡村里所有的小孩一样，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充其量也就是比其他人稍微白一些，在大太下跑一个下午都不怎么会变黑。

后来妹妹就走了，他从黄胶带的隙里看见，她和一个满脸横的胖妇人走的，没有挣扎，没有叫喊，被人拉扯了一下就加快了脚步，直到最后，才扭回了，看了看他的方向。

他告诉自己，只是看电视而已，外面发生的事情，没什么是真实的。

其实他真的没有那么疼。

他踏着泥地，笑着朝前跑去，连光都是好闻的味。

“漠漠哥，”妹妹小心翼翼地拿沾了药的棉签拭着他膝盖上的痕，明明着血，他却觉不到疼，“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你听我的，无聊的时候就看看窗外，把外面的东西当电视看，就会稍微好一了。”

分化成oga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小乡村里没过几个，大家不懂也不关心，只是把他关在了里屋，他不堪忍受发生的变化，在屋里发疯，被他挖开又愈合回去，把所有能碰到的东西都砸烂，窗都碎了一扇，却于事无补。

父母自然是乐得开了，但也是因为这个，疏忽了对他的看，他从窗

闹得过了，父亲还会把栓狗的项圈在他脖上，里面垫一层布，防止留下伤，再把另一端钉在墙里，边喝着酒，边笑着看他挣扎。

“岑漠，岑漠，快快变乖，”等到他折腾累了，趴在地上时，父亲才会走近他，像个慈的父亲一般摸着他的脑袋，满嘴酒气地念叨，“亲爹，亲爹，上发财。”

可他还是大哭了一场。

他们开着黑的车，穿着黑的西装，看着就和这里格格不，却还挂着标准的微笑和大家握手，把吃的用的递给他们。

等长发被绾成了发髻，他也没说过一个字。

所以父母最开始并没有寄希望于他，而是押宝在更有可能分化成oga的妹妹上。

改变的契机，是在那一天村里来了外人。

转过去，似乎很难过的样，岑漠抬了抬手，又偷偷摸了摸后面的。

开心，快快乐乐。”

他开始不再大喊大叫，不再闭着四撞，开始接纳妹妹对他的好意，安安静静地坐下来，让她给自己的伤上药。

而他里了汗，灼得要命，却咬着牙仰着脸，一滴泪都不来。

但他上还是有各伤，母亲看到的时候会狠狠地骂他，却不能把他怎么样，这时候他就会莫名其妙地开心，虽然也只是一小会儿。

他不说话，只是无神地盯着墙，妹妹收拾好了东西，叹了气，替他梳着久未修剪过的长发，轻声说：“漠漠哥，你将来，要天天

后来他开始变得越来越听话，也越来越寡言，每天坐在窗前，像个傻一样看着楼下的大家，只要挨过每个月一次的发情期，就什么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