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开车去了医院，护工正拿着给季晨换的脏衣服准备去房洗，看见程来了简单打了个招呼。

程了，没有拒绝。

“好的。”

“您是什么时候认我不是季晨的？”

程上前说：“您要找什么我替您找吧。”

“今天留下来吃饭吧。”

季清海是什么时候清醒的，什么时候认他不是季晨的程一都不知。

“那您注意，我过几天再来看您。”

季清海搔了搔自己的额笑了笑说：“我是越来越糊涂，越来越不中用喽。”

程坐在床边，把那个空的饼盒放在床的柜上，轻声说：“季晨，你也该醒醒了。

小张从一旁探来，“老爷怎么又饭啊，还不到呢，您再忍忍。”

下午的时候小张偷偷跟他说了，季清海上个月去医院检查，已经是阿尔兹海默症中期了。这病什么质程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能拜托小张让她多费心了，有什么事随时来找他。

季清海说：“不用，就在这个屉里，就是我放的靠里了。”

程总觉得那盒饼分量有些不对，回到车上以后打开一看果然是空的。

“知我知，走吧。”

“哎。那你……你快回去吧，天都黑了。”

面对季清海的问题，程还是撒了谎，“他就是忙，实在是不开，别的什么事都没有。”

晚上小张了几个家常菜，人年纪大了吃的淡一些素一些对才好。饭桌上季清海也是东一句西一句，有时候程都得反应一会才知他说的是哪一年的事。

“这饼你可别忘了，你偷吃几块行，但是给他留。”

季清海以前从来不送他，今天却颤颤巍巍的走到了门，一直看着程下楼。

我这人懒，不愿意动。你最近工作还行吧？”

季清海从屉里面拿一个圆形的铁盒递给程，“你回去的时候顺便替我把这个饼带给晨晨，他最喜吃了。”

“晨晨是不是有什么事了？”

吃过了饭，程坐在沙发上陪着季清海看了电视又说了会话，准备走的时候季清海叫住了他，转到里屋，程跟着他一起去，见他弯下腰在橱柜里翻找东西。

程笑说：“我记住了，我一定带给他，一块也不偷吃都给他。”

季清海坐下说：“晨晨这些年啊，我知他心里一直恨我毁了这个家，是因为我他妈才走的，但是他每个礼拜天还是都回来看我，这一上雷打不动，虽然有时候来了就坐一会儿，有时候可能连话都不说，他来了给我打扫打扫为生，添置添置东西就走了，但是就算是这样这些年每个礼拜他从来都不间断。”

季清海没说什么就了，程不知他有没有相信自己说的话。

“好好，好就行。那个小张啊，饭好了没有啊？”

这饼盒上面有些地方已经锈迹斑斑，程记得那时候他住在这里的时候，季清海每次发了工资都会给他们买一盒这饼，他倒还好，季晨是真的很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