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思，外“哗啦”一声，仿佛打落了什么，引得噼里啪啦一阵响。

想起如意，王鄞好不容易舒展开来的眉再次蹙。然而方才听祁无雪与槐桑的对话，想来祁无雪有相助之意，只是说到那“旧情”又是何意？再者便是自己哥哥——王濯，难不成她们的目的还牵涉自己家人？王鄞想了想，没想通，夜风习习从窗，拂起墨发于侧，如蝶之双翼。

贻川在边上说的话竟全如空气一般，穿耳而过，丝毫听不分明。只听得什么橱里好多五颜六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大抵皆是些药膏之类，只不知为何这贵妃娘娘有这这么多药罐……

王鄞也不知为何自己会如此生气，明明只是小事一桩而已，自己却轻易了了这不当心的婢女的前路。

棋盘残局已撒，再难重回。便如祁无雪的话，她本就是个无耻小人罢了，只是自己瞎，竟又信了这女人，让自己落得如此地步，王鄞一边宽着自己，一边叹息着。

是啊，贵妃娘娘神机妙算布局千里，自然不需要这么多药罐的……

又想到之前的不自觉的心思，仿佛皆为了此人而动。

差祸从，王鄞望着反应机的贻川，终于没忍住，沉许久的心情终于亮堂了些，笑着说：“跑累了罢，一起坐下吃，稍后只能再去趟重旸了。”说着，王鄞垂了睛，贻川歪着脑袋，愣是没看个所以然来。

王鄞已经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走回廊，险些撞上迎面的石。

贻川见王鄞脸不对，赶上来：“后阁的扫地婢女手脚笨，撒了……撒了当日婉仪与贵妃娘娘对弈留下的残局……”

王鄞心情本就不好，推开门面郁地沉声问了句：“何事？”

不知为何不由自主地便想了这些，王鄞皱着眉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一切与自己何关？何时竟如此在意她？

王鄞兀自一笑，又想了什么不相的，本末倒置，竟忘了如意所托。

说着，她轻轻阖了门，仿佛什么都未发生，留了那目瞪呆的婢女开始哭哭啼啼。

她负手望着窗外树影重重，沙沙作响，她想起月前为求安心抄写的那诗经，最后停在“月皎兮”那阙，此时月末，无月，亦无人，只心有所向，倒应了劳心悄兮一说。

王鄞贝齿咬着泛白的，松了松，淡淡吐了句：“既然手脚笨，还留着作甚？”

第二十七章在线.

翌日晌午，王鄞正慢条斯理用着膳，贻川蹦着来一脸慌：“婉仪婉仪，婢方才经过重旸，远远瞧见皇上从重旸来，怒气冲冲，甚至连贵妃娘娘都难以令其稍许展颜……”在王鄞的目光下，贻川终于平静下来，抚着，眨眨，“大抵那如意容华又惹了皇上不快，不过这次瞧着比上次严重多了，婢觉着皇上的脸都歪……啊呸！”

明明一早便料到祁无雪是对自己有求才明里暗里手相助，又对自己那般亲密无间，原来真是皆是装的，皆是假的。虽然早有预料，只是她亲说，这受却是截然不同，似是留的一些侥幸皆破裂而去。

王鄞称自己有些疼，便早早地支开了婢女。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卸了妆有些寡淡的面庞，手指轻轻抚上，她的眉比自己的舒展，不似如此清冷自傲，然而却又带着看不穿的滋味，一笑起来便像一朵盛开的桃一般，她的鼻梁亦，有时候喜皱着，看上去俏极了，她的并不饱满，绛于上便让人难以移开睛。那日这张脸在自己面前陡然放大，这双薄离自己如此相近，若细细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