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漾没有说话，看华退后一步，将指尖血气轻飘飘散，那重新变得雪白的手指却依旧直直地指着自己：

这两位形不动，可彼此气机缠厮杀，一瞬间就将平静的天地元气搅合成了血腥战场，暗汹涌，两位蓬莱说手就手，不约而同，竟都是全力以赴，丝毫没留情面！

“有何不敢？”

蓬莱唯一一位亲历经过断代之痛的老祖宗早已失了笑容。

她悠悠地停了下来，神情淡然地看了一陆漾，接着目光一凝，有意无意地瞥了一御朱天君。

这样一个和阁中长老疏离得要命的蓬莱掌门，竟在面见小辈的时候叫上了御朱天君，若说这里没有暗手，没有猫腻，没有对御朱的算计和利用，怕也只有云棠会似信非信、将信将疑了。

御朱哼了一声:“如此躯，学则殇。”

“这是掌门人对门下长老的要求？”

“不，这是一个有担当之人对懦夫的命令。”

“你确定？”

些，下意识就要认为这东西为虚幻构想之。但那血气中蕴的冰冷杀机，就连几丈外的云棠和御朱都被刺得微痛，可见其真实，更能见其凶煞可怖，“证据在此，你还有什么话说？”

陆漾被两位天君有意无意散发来的气势得倒退数步，后背砰的撞到了中堂玉之上。在他的角余光里，云棠也没比他多少，也是被远远了开去，脸苍白，神情迷惑又惊慌，显然没想到会现这混危险的发展情况。

“你是说——”他一字一句地、仿佛念什么晦涩经文那样，面无表情地问华，“——他能杀他？”

华倒没那么凝重肃杀，她笑了笑:“是啊，否则怎么能叫救世主呢。”

“……你敢？！”

御朱天君气极反笑，一甩广袖，一沉俊脸，冷冷地开始和华女仙对视——不，或者叫对峙应该更恰当一些。

但陆漾事先稍微猜到了一些。

在他上辈，蓬莱的女掌门就对几位长老——尤其是亲历过长生湾那惨痛一战的御朱天君——态度恶劣，平日里若有可能，这位压儿不会和这些老家伙们说上一个字。就算到了需要群策群力的时候，掌门人也喜独断专行，然后把拟好的方案扔蓬莱阁，任由那些长老自行分析琢磨，挑错漏，完善细节，然后她再默默收回来，盖上一个掌门大印完事。

“这，就要看小师叔您的本事了。”

“蓬莱秘法识人，在我手中还从未现错。凝你心魂成气相看，可见你虽然基不稳，浅薄漂浮，但杀戮的本能依旧是真界一等一的犀利。由是推之，你境界或许不够，能力可能欠缺，让你堂堂正正与人对战，怕只是取死之，可要你杀人，要你不计代价和后果地去杀某个人——”

可陆漾想到了华和御朱会不对付，可也没想两人竟会呼啦一下撕破脸，在金碧辉煌的厅堂里大打手——好吧，他俩只动了气机，现在还没手……

就在陆漾为他俩这小小的克制暗自舒气的同时，华忽然伸掌，御朱则握拳，两人倏忽拉近距离，以贴之姿蛮横地对拼了一记，然后双双/飞退。拳掌相撞，在屋破碎的大声响中，陆漾清

“现在还不确定，但等这孩学了师叔你的言咒之术，那便没十分把握，也有八/九分了。”